北京了?”
易天猛地转过头,眼里满是惊愕。
“沈教授,您怎么知道?”
“我不光知道他们是坐火车来的。”
沈从文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我还要替我们全家,替我自己,给你爸妈,深深地鞠个躬!”
说着,沈从文竟然真的站起身,要给易天鞠躬。
这可把易天吓坏了,他像弹簧一样蹦了起来,一把拉住沈从文的胳膊。
“别别别!沈教授!您这是折煞我了!到底出什么事了?您这话从何说起啊!”
沈从文顺着易天的力道重新坐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易天啊,你有个好母亲,也有个好父亲、好大伯啊!”
“前几天在那趟开往北京的绿皮火车上,有一个小偷,拿着刀片,要划破一个女同志的黑布包。是你的母亲,路见不平一声大吼,惊动了那个小偷。”
“后来小偷狗急跳墙要动刀子,又是你的大伯和父亲挺身而出,硬生生地把那个穷凶极恶的小偷给制服了。这事,你爸妈跟你提过没?”
易天听得目瞪口呆。
昨天父母到了北京光顾着高兴了,确实提过一嘴火车上抓小偷的事,但当时老两口轻描淡写的,易天也就没细问,以为就是个普通的扒手。
“提……提过。”易天点了点头,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不可思议地看着沈从文。“沈教授,您该不会是说……那个差点被偷的女同志,是……”
“没错。”
沈从文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个女同志,就是我的妻子。”
“易天,你不知道那个黑布包里装着什么。”
“那里面,不光是我们家大半的积蓄。更重要的,是厚厚的一叠手稿。”
沈从文的声音变得低沉。
“那是我这五年在干校的牛棚里,用糊窗户的废报纸,用偷来的铅笔头,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笔一画、一个数据一个数据偷偷推导出来的新型国产发动机的图纸和核心参数!”
“那是我这半辈子的心血!”
“因为上面催得紧,我爱人回老家办完事,为了安全,特意把手稿贴身带着往北京赶。”
“要是那天,没有你母亲那一嗓子,没有你父亲和大伯的见义勇为。那个包一旦被划破,手稿丢了或者毁了……”
沈从文的拳头紧紧地握在了一起,因为用力,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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