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里头洗得发白的秋衣边。
和当年新兵连里那个站军姿总偷懒、打靶差点把靶子戳到隔壁靶道的姑娘比,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可那股子没心没肺的松弛劲儿还在。
林夏楠从文件袋里抽出那张调令,递过去。
“你看看这个。”
周小雅接过来,低头扫了一眼,眉头慢慢拧起来。
“调我去二二四医院?”她念出声,“现在?”
“今天下午到的调令。”林夏楠声音很稳,“师里没有审批权,上面直接下的。”
周小雅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一下,把调令往床上一扔。
林夏楠没说话,静静地等着她。
周小雅的嘴唇抖了两下,像是在憋什么。
终于没憋住,她吸了下鼻子,声音忽然矮了半截。
“对不起啊,夏楠。瞒了你这么久。”
林夏楠摇了摇头。
“这没什么好对不起的,这是你的家事,你有权选择说或者不说。”林夏楠语调很平,尾音甚至带了一点松弛,“这对咱们的关系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她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周小雅那张被火墙烤得泛红的脸上。
“对我来说,不管你是谁的女儿,你都是我第一个好朋友,周小雅。”
周小雅的眼泪没有任何预兆地掉了下来。
她抬手去抹,手背蹭过去,眼泪又追上来,根本抹不干净。
鼻尖红得透亮,嘴巴咧开,发出一声又一声短促的抽噎。
林夏楠没动,也没递手帕,她知道这种时候,哭出来比什么都强。
周小雅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收住声。
她用袖口在脸上横着抹了一把,军装袖子蹭出一道湿痕。
她吸了吸鼻子,嗓音发闷:“你知道吗,我爸以前也是军人。他打过仗,立过功。”
周小雅把腿盘得更紧,上半身前倾,像是在跟林夏楠分享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
“朝鲜战场上,他英勇杀敌,立过二等功。”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得厉害,“我从小就特别崇拜他。家里有个铁皮柜子,锁着他的军功章和一条皮带,皮带上有三个弹孔,是机枪扫的,他命大,子弹擦着腰过去的。”
林夏楠的呼吸微微一滞。
“原来我们的父母也是战友。”林夏楠轻声说。
周小雅重重点头,碎发从皮筋里滑出来,贴在潮乎乎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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