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以安垂下眼眸。
心道,宋明思最好祈祷,不跟谢家有任何牵连。
宋以安离开后,李伯进来收拾书房。
宋相在一旁开了酒坛,细细品着小孙女带来的葡萄酒,细嗅,果香馥郁,浅尝一口,酒体浓郁,入口柔滑细腻。
李伯收拾着案上的笔墨,忽觉不对,奇道:“相爷,您刚才不是在练字吗?”
墨水和毛笔都摆在书案上,唯独不见纸。
宋相手一顿,目光投向空荡荡的案面,幽幽道:“让某人拿走了。”
李伯了然,低头继续收拾。
。
宋知慕回了宅子。
许家宅子位于京城东面的一处好地段,这一片住的多是官宦人家,街巷安静。
宅子不大,前后三进,前院是会客之所,中院是许庭风的书房和正厅,陈设雅致,后院才是起居之处。
宅子仆人不多,统共不过十人,其中两名专门伺候许庭风。
宋知慕进了大门,丫鬟捧着净手盆迎上来,她净了净手,随口一问:“老爷回来了吗?”
“回来了,在后院。”丫鬟答道。
宋知慕往后院走去。
那日夫妻二人进了一趟相府,翌日许庭风回到翰林院,原本落在同僚的侍读学士名额,又落回了他的头上。
许庭风为她倒了一杯茶,道:“说来,今日贺寿,还未好好谢过岳父。”
宋知慕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父亲不在意那些虚礼,你只要好好当差,莫辜负他的一片心意便是了。”
许庭风眸色微微一暗。
随后,话锋一转,他面露难色:“知慕,母亲下个月想来京城,你也知道,她身子一向不好,在京城的大夫医术高明,我想接她来住些日子,你看……”
一听婆母要来京城,宋知慕顿时有些气不顺。
她看了一眼丈夫,后者面上一脸为难。
当初,她嫁入许家,许庭风当年虽是探花,名次看着高,可京中并无靠山,本应被外放出京,还是父亲暗中周旋,将他调入了翰林院。
那时的许庭风,一穷二白。
连京城的宅子都是母亲为她置办的,出嫁之际,嫁妆中又添了几间铺面。
她因不能生育,对许家心怀愧疚,头一回听说婆婆身体不适,便亲自去了瞿县侍奉。
直到近年,才得以回京。
许家一家老小都住在瞿县,公婆一直想来京城,只是被她挡了回去,况且许庭风也不敢得罪父亲。
公婆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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