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沈大人到——”
……
每唱一声,便有下人迎上去引路,将宾客引入正厅。
正厅,宋相身着暗红色锦袍,坐在太师椅上,红光满面,素日那副不怒自威的冷面,今日柔和了许多。
宋老夫人坐在一旁,亦是笑容满面。
相府上下,喜气洋洋,一声唱名:“平南大将军谢大人到——”
唱名声刚落,方才还热闹喧嚣的正厅,静了下来。
众人纷纷看向门口,心道,有好戏看了。
宋相作为百官之首,辅佐皇帝处理朝政,统领百官,而谢寒声掌管大曜兵马,手握重兵,威震四方。
两人向来是面和心不和,朝堂之上互相制衡,朝堂之下暗流涌动,一个倚重文臣,一个坐拥武将,明里暗里斗了多年。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一阵爽朗的笑声从门外传来,浑厚有力,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宋相大寿,本将来迟,还望宋相莫怪。”
谢寒声大步跨进了门槛,他身着一袭深蓝色锦袍,腰间束着金丝玉带,脚蹬皂靴,步履生风。
身后跟着两名带刀亲卫,抬着一红漆木箱。
宋相面上笑容不变,眼神幽深了几分:“谢将军客气了,能来便是给老夫面子,何来怪罪一说。”
谢寒声道:“宋相乃朝中栋梁,今日特备薄礼,还望笑纳。”
他一挥手,两名亲卫将木箱放下,打开箱盖,里面放着十几卷画轴,还有几匹上好的蜀锦,色泽鲜艳。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谢寒声笑道。
宋相微微颔首:“谢将军有心了,来人,收下。”
下人上前将箱子抬走。
谢寒声毫不客气,一屁股坐在宾客席上,端起茶杯仰头灌了一大口,目光在厅中缓缓扫过,像在看什么,片刻后又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
谢寒声此来绝非善茬,可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礼数到了,相府不能失了风度。
厅内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拜寿时辰到。
长子宋知禹率先走上前,在宋相面前跪了下来,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儿子祝父亲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宋相微微颔首:“起来吧。”
长子、长孙先拜,然后次子、次孙,依样行礼。
轮到宋以安时,她端端正正地跪下,磕了三个头:“孙女祝祖父福寿安康,松柏长青。”
说罢,海棠从侧旁走了上来,呈上一锦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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