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来人武功深不可测。
门被推开。
傅羲和着一袭玄色长袍,显然刚从别处赶来,整个人仍是一贯的清冷模样。
王一瞳孔一震,那个跟在小姐身边的阿远,竟是冥楼的主人。
他还来不及消化这个惊人的事实,宋以安已经开了口。
她走向前,仰头直视傅羲和的眼睛,没有半分迂回,单刀直入:“阿远,此前你还欠我恩情,今日,我想见祖父一面,你可有办法带我进去?”
傅羲和静静看着她,目光幽深,片刻后,他收回视线,走到案边,写下:
“都察院大牢,如今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他没有问她为何要进大牢,也没有问她要见谁,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仿佛对这一切,早在意料之中。
宋以安心下一沉,却没有接话,她知道,他必然有办法。
果然,傅羲和顿了顿,又写下:“但也不是全无办法。”
宋以安抬眸看他。
“今夜,都察院会换防,里面有我的人,这是唯一一次机会。”
都察院大牢。
宋以安披着黑袍从巷子暗处钻了出来,眼前是一道狭窄的侧门,门后是长长的甬道,两壁点着油灯,火光幽暗,照不出三尺开外。
她让王一在这里候着。
傅羲和带着她,两人闪身没入甬道。
越往里走,越阴冷。
气味先扑面而来,潮湿、霉烂、铁锈,还有一股说不清的腐臭,混在一起,恶心至极。
墙壁上渗出水珠,触手冰凉,脚下青石板滑腻腻的,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甬道尽头,一扇铁门半掩。
推门进去,是一条更宽的廊道,两侧是一间间囚室。
囚室不大,地上铺着发黑的稻草,墙角放着个破瓦罐,用来盛污物,铁栏上锈迹斑斑。
每一间囚室里,都蜷着一个人影,披头散发,裸露的皮肤上遍布着青紫。
大多躺着,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有的缩在墙角,听见脚步声,只是木然地抬一下眼皮,又垂下去。
仿佛进来的是人是鬼,都与他们无关。
两人继续往前走。
一个狱卒迎面走来,宋以安低下头,扯了扯帽檐,傅羲和不动声色地侧身挡住她,从袖中摸出一块令牌。
狱卒在两人面上停了一瞬,没有多问,压低声音道:“这边。”
他引着他们穿过廊道,拐了两个弯,在一间囚室前停下。
“就是这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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