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灾爆发后,白府也没能幸免,白老先生和白夫人,先后染上了瘟疫。白也四处奔波,跑遍了曈昽郡的每一个角落,拜访每一位留守的大夫,甚至冒险深入深山寻找稀有草药。
可他终究没能如愿,曈昽郡的大夫,要么已经逃离,要么已经染上瘟疫死去,剩下的几个大夫也没有治疗瘟疫的方法,没有足够的草药。白也找到的草药,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完全无法治疗父母的病情,父母的病情日渐加重,脸色苍白,日渐消瘦,眼神里的光芒也一点点熄灭,连说话的力气都渐渐消失。
白父临终前,拉着白也的手,语重心长地叮嘱他,要好好活着,守住本心,手握笔墨,写尽人间疾苦,为百姓发声,不被仇恨蒙蔽,不被苦难打败,做一个有风骨、有担当的人。
他还告诉白也,曈昽郡的灾难,从来都不只是天灾,更是人祸,是官场的腐朽,是官员的不作为,是权贵的冷漠,他希望白也,将来若是有机会,能揭露这些真相,能为死去的百姓们讨回公道,能让这个世道,能够多一些希望。
白母则轻轻抚摸着白也的脸颊,泪水无声滑落,叮嘱他好好照顾自己,少喝酒,将来找个好姑娘,安安稳稳过日子,她会在天上,一直保佑他。她还告诉白也,不要太过执着于仇恨,不要太过执着于苦难,好好活着,就是对她和白父最好的慰藉。
父母相继离世,白也亲手将他们安葬在庭院里的老李树下,那棵老李树,早已因干旱和疫灾,枯萎发黄,叶子落得一片不剩,如同他此刻荒芜绝望的心境。他守着空荡荡的宅院,守着父母的坟墓,整整三天三夜,不食不饮,手握笔墨,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曾经那名意气风发的白也,也慢慢变得失意起来。
后来,曈昽郡彻底沦为死城,百姓们要么饿死、渴死、病死,要么就逃离了这座伤心之地,曾经繁华富庶的曈昽郡,变得荒无人烟,杂草丛生,只剩下空荡荡的宅院和街头巷尾的血迹和白骨,一片死寂。
白也收拾了简单的行囊,带上一支笔、一个酒壶,离开了这座埋葬了他所有美好与憧憬、埋葬了他父母、埋葬了无数百姓的家乡,开始了颠沛流离的漂泊之路。
他没有带走太多东西,只带走了父母的叮嘱,带走了自己的笔墨,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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