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路口不止一条,四个不够,八个勉强。
另一处是技术组的人选,程立指定了市局技术科的老黄带队,老黄在局里干了十几年电子取证,谁都不得罪,谁的人都不是。
这种人放在敏感案子里最合适——他不会替任何人藏东西,也不会替任何人编东西。
程立把名单递给孙建国:“目标十二个,按人头分,一人盯一个,不能漏。
邓老虎和邓兵这两个目标,不能让他们有任何接触外界的机会。抓到之后立刻分开看押,不能串供。”
“明白。”
邓家父子必须分开看押——除了怕他们串供,更怕邓老虎用他的方式逼邓兵闭嘴。
程立上一世听过太多父子档的案子,知道在这种关系里,老的往往会用自己的方式让小的扛下所有事。
他不能让邓老虎有机会跟邓兵说任何一句话,哪怕是一个眼神都不行。
程立最后看向坐在长条桌末端的陈锐。
陈锐从卷宗堆里抬起头,眼睛里带着熬夜的血丝,但整个人绷得很紧,像一根拉满了的弦。
他昨晚一个人在档案室待到凌晨两点,把刘保国的出警记录按时间线重新排列了一遍,找出了一条关键的规律。
刘保国每次签“未发现异常”的出警记录,都在邓老虎的矿上发生纠纷之后二十四小时内。
这个规律一旦形成书面材料,刘保国的问题就从“工作疏忽”变成了“有预谋的包庇”。从“疏忽”到“包庇”,中间隔的是刑事责任。
“程书记,刘保国那条线要不要也动?”
程立沉默了两秒。这个问题他昨晚已经想过了。刘保国是邓兵不在场证明的签字人,人已经在涟源老家被盯住了,随时可以动。
但刘保国的价值不在于他自己——他只是一个签字的人,一个被邓老虎用钱和关系拴住的小民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