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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里立着几根防爆棍,用铁链子锁在一起,铁链上蒙着一层灰。另一边的墙角堆着一摞旧报纸,边角卷曲,最上面那张的日期是好几个月前的。
外面的机器声透过墙壁传进来,变成了低沉的嗡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一直没停过,永远也不会停。
“刘处跟我说了。”陈国忠开口了,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在矿上待久了的人才有的沙哑,像是嗓子里永远有一层煤灰没清干净,“那个案子的事。你想问什么?”
“去年金竹山那边出过一桩事。一个女大学生死了,一个男大学生被判了无期。邓老虎的儿子邓兵当时也在场。”
孙建国说得很简短,像是在念一份简报,把时间、地点、人物、结果都压缩在一句话里。然后他看着陈国忠,等对方接话。
陈国忠没有接。他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烟雾在两人之间升起来,被窗缝里漏进来的风吹散,混进煤灰的味道里,分不清哪是烟哪是灰。
他需要一点时间把这句话过一遍。不是因为听不懂,是因为他知道这句话的分量。
“你说的是老虎冲的那个案子。”他终于开口了,把烟夹在指间,手搁在桌沿上,“邓兵那小子,跟那个女学生是一个班的,高中同校,都在金竹山中学上的学。
那女学生叫李静,家里是做生意的,爹妈常年在外面跑,她跟爷爷奶奶在村里住。老人带大的孩子,规矩,懂事,学习成绩也好。”
“谢小为呢?”
“谢小为也是金竹山中学毕业的,跟李静同班。”
陈国忠又吸了一口烟,烟灰落在他面前的桌上,他没有弹,“那孩子是老虎冲本地人,家里条件一般。
他爹常年在广东工地上干活,一年到头回不来几次。他娘在家种地带他,种几亩薄田,再养两头猪。
两口子供一个大学生,日子紧巴巴的,但孩子争气,考上中南大学那年,全村都传遍了。每年暑假回来都会去老虎冲找李静,两个人好着呢。”
他停了一下,把烟灰弹进桌上的罐头盒里,烟灰落进去发出一声轻微的沙沙响。
“邓兵那小子,从高中开始就在追李静。但人家不愿意。”
陈国忠说到邓兵的时候,语气没有变化,但眼角有一条细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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