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里有风声和远处机器的嗡鸣,混在一起,带着金竹山特有的那种浑浊的背景音。“程书记,我在路上了。”
“你听说过金竹山煤矿的保卫科吗?”
“听说过。”孙建国的声音在风里有些发闷,但咬字还是那么清楚,“陈国忠,干了十几年了。保卫科长,实际上是矿上的活档案。矿上那些事,没有他不知道的。”
“你后天去一趟金竹山煤矿,找陈国忠。不用穿制服,就当去办私事。他会告诉你该知道的。”
“好。”
就一个字,没有多余的确认,没有“具体是什么事”的追问。
程立放下电话的时候想,孙建国这个人,在治安支队被压了五年没动过,但该学的东西一点没少学——知道什么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起身走到窗前。
院子里的梧桐已经落得差不多了,剩下几片枯叶挂在枝头,被风吹得翻来覆去,像几只倔强的死蝴蝶,明明已经干透了,就是不肯掉下来。
远处金竹山方向的灰白色天际线在暮色里显得更沉了,像一块没有洗干净的白布,边上洇着煤灰染出来的深色痕迹。
程立看着那个方向,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两下。
然后他转身走回桌前,把谢小为的卷宗从抽屉里拿出来,翻到那份不完整的尸检报告,把那行“未检出精液”又看了一遍。
看完了,合上卷宗,重新锁进抽屉里。
该放的饵,已经放下去了。剩下的,是等。
孙建国到金竹山煤矿那天,是个阴天。
天不是灰的,是一种发了霉的白。云层压得很低,像是有人把一块旧棉絮铺在了头顶上,把所有的光都吸走了。
空气里没有风,只有一种闷闷的、让人喉咙发紧的煤灰味。
他从冷水江市区出发,开着一辆灰色的旧面包车。车是借来的,不是警车,车牌也是普通民用牌照。
他特意换了衣服——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袖口磨出了线头,裤腿上沾着泥点,皮鞋上蒙着一层灰。
不是故意弄脏的,是出门前在花坛边上蹭了几下。在金竹山这种地方,穿得太干净反而惹眼。
从市区到金竹山,二十多公里的路,走了将近半个小时。越往里走,路越窄,越颠。
路两边的房子从楼房变成平房,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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