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掏空了。
她的脸色一直不太好，黄巴巴的，嘴唇也没什么血色，说话中气不足，走几步路就喘。
程母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溆浦的老规矩，坐月子要喝鸡汤。
不是一只两只，是天天喝，顿顿喝，喝足整整一个月。
程母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杀鸡。
鸡是自家养的，去年秋天孵的那批小鸡，养了大半年，正是最肥的时候。
褪毛、开膛、清洗，然后放进砂锅里，加几片姜，几颗红枣，几粒枸杞，用小火慢慢炖。
炖一上午，炖到鸡肉酥烂，汤色金黄，满屋子都是香味。
午饭时端上来，砂锅盖子一揭开，热气腾腾的，鸡汤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柳絮看着那碗汤，嘴唇动了动，端起来喝了一口，又一口，再一口，一碗汤喝完了，程母又给她盛了一碗。
程立这段时间天天在家，柳絮喝不完的汤，自然就归了他。
他是从苦日子里爬出来的人，小时候过年才能吃上一顿肉，碗里剩的菜汤都要用馒头蘸着吃干净。
现在每天有鸡汤喝，有鸡肉吃，他一点都不觉得腻。
程母给他也盛一碗，说“立伢子你也喝，你看你瘦的”。
程立想说他不瘦，比去年还涨了好几斤，但看了看母亲那心疼的眼神，又看了看柳絮那如释重负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
这样吃了一周，柳絮看见鸡就想吐了。
不是夸张。
早上起来，听见院子里鸡叫，她的胃就开始翻涌。
午饭时砂锅盖子一揭开，那股热气腾腾的香味扑过来，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但她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