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次从残墟自我封闭中爬出。
如今，当林川召他时，他已不再像一个完整的人。
他更像一枚插在真实界残墟边缘的钉子。
半截属于彼岸新界，半截属于真实界残墟。
“佛尊。”
方默跪在彼岸桥上，声音很轻。
“真实界残墟不能全部整合。”
“有些碎片，已经被井下之物看过。”
林川垂眸。
“看过？”
方默沉默片刻，眼眶里的黑色旋涡缓缓转动。
“是。”
“那些碎片里，残留着它的目光。”
“若强行纳入新界，便等同于把井的一部分，也请入新界。”
诸神听到这句话，尽皆沉默。
井的一部分。
这五个字，比黑暗高原的污染更让人不安。
林川却没有意外。
他只是抬手，指向维度之外。
“标记出来。”
方默低头。
“遵佛尊法旨。”
……
接下来三百年，方默行走于维度之外，将真实界残墟分成三类。
第一类，尚存真实界旧道，未被黑暗完全侵蚀，可以纳入彼岸新界。
第二类，已被黑暗高原侵染，但未被井下之物触及，可以镇压、净化、拆解后再利用。
第三类，被井下苍白之手看过，或残留井中水声，或有真实界核心被挖空后的伤痕。
第三类碎片，则一律封存，只以断路桥钉钉入维度之外，让它们成为一片漂浮在诸界边缘的禁域。
那些禁域后来被信徒称作“无声残墟”。
因为任何进入其中的声音，都会消失。
任何进入其中的影子，都会多出一只苍白的手。
而第一类与第二类真实界残墟，则被林川一点点整合进彼岸新界。
每整合一块，彼岸新界便沉重一分。
每沉重一分，它便离梦更远，离真实更近。
三百年后，彼岸新界的天空不再虚幻。
大地不再只是断路道则沉淀后的投影。
愿海中诞生出真正的风。
佛土中落下真正的雨。
那些雨滴落在信徒身上时，有些年迈垂死的人忽然恢复了少年时的力气。
有些被黑暗污染的存在，体内污染化作黑烟散去。
甚至那些死去已久、只剩残魂漂浮在归桥印记中的存在，也在雨中重新凝聚出肉身。
诸神震动。
他们终于明白，林川补天的目的并不只是让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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