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斯文的脸肿得像个发面馒头。
楚景舟指节在扶手上敲了敲,声音平稳得没半点起伏。
赵铁柱拎着一桶冰水,劈头盖脸浇下去。
宋谦呛咳了几声,虚弱地抬起眼皮,“真的全招了……都是赵德海的亲戚指使的……”
“赵德海那个远亲,不过是个管后勤的芝麻官。他也没那个本事吃下通州这块肥肉。”
楚景舟起身,走到宋谦面前,长剑的鞘抵住宋谦的下颌,
“北大营每年的军饷调度都在内务府挂了号。这几年,北大营私下扩建了三个营房,银子从哪来的?”
宋谦瞳孔缩了缩,死死闭住嘴。
“你不说,也查得到。”楚景舟收回剑鞘,“你以为你把那些女子送去京郊是为了讨好?”
宋谦这下彻底瘫了,连呜咽声都发不出来。
楚景舟走出大牢,赵铁柱快步跟上,“爷,查到了。”
“宋谦在城外有个秘密接头点,是个卖豆腐的摊子。每逢初一十五,都有京城来的客商去那儿定大宗的货。”
“带人去盯着。别惊了蛇,我要看看到底是谁在给北大营输血。”
夜半,通州城郊,豆腐摊。
一个戴着斗笠的男人把一叠银票塞进磨盘底下的缝隙里。
“东西呢?”
豆腐店老板指了指后院的柴堆,“都在那儿。这回宋大人进去了,上头说这是最后一批。”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闪过。
赵铁柱带着人从屋顶跃下,瞬间将两人按倒在地。
“最后一批?”赵铁柱冷笑,从柴堆里翻出一叠密信和几张盖了内务府大印的通行证,“看来咱们这回抓到了条大鱼。”
消息传回别苑时,江云姝正指挥着林小婉画新的花样。
楚景舟推门而入,带着满身的寒气。
“抓到了。”楚景舟把那叠密信扔在桌上,“北大营的背后,是安王。”
江云姝拿信的手顿了顿。
那个在京城一直装疯卖傻、只知道斗鸡遛狗的闲散王爷?
“慕容辞的这位皇叔,藏得够深的。”江云姝拆开信,扫了一眼,神色变得玩味起来,“这上面说,通州的官粮有一部分没进京,而是运往了西北。”
西北是定北军的驻地。
楚景舟眸色一冷,“他在我的地盘上养私兵。”
江云姝把信折好,塞回楚景舟手里,“安王想造反,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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