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给你个机会。”
江云姝把账册塞回他怀里,“去黑市找钱三爷,告诉他,吴庸打算把卖粮的罪名全推到他头上,还要联合水师剿了他。”
宋谦愣住,“这……”
“吴庸贪得无厌,钱三爷也不是善茬。黑吃黑的把戏,得有人点个火。”
江云姝转动手上的玉扳指,“办成了,我保你前程似锦。”
宋谦咬破嘴唇,磕了个头,转身跑入雨夜。
次日清晨。
通州知府衙门。
吴庸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盖碗茶,听着师爷的汇报。
“大人,昨夜水师大营那边动手了。”师爷压低嗓音,“去了一队精锐,至今没有消息传回。”
吴庸吹了吹浮叶,“定北将军又如何?到了通州地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赵虎做事向来利落,想必这会儿楚景舟已经成了水鬼了。”
话音未落,衙门外传来震天的马蹄声。
一队玄甲铁骑撞开府衙大门,长驱直入。
吴庸吓得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泼在裤裆上,烫得他嗷嗷直叫。
楚景舟一身玄色蟒袍,骑在黑马上,手里提着一个血淋淋的包袱。
他将包袱随手一掷,骨碌碌滚到吴庸脚边。
包袱散开,露出水师副将赵虎死不瞑目的人头。
吴庸两眼一翻,瘫在地上。
楚景舟翻身下马,军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吴知府。”楚景舟居高临下看着他,“本将昨夜在水师大营遇刺,刺客招认是受你指使。你还有什么遗言?”
吴庸浑身发抖,冷汗浸透了官服,“将军明鉴!下官冤枉啊!这都是赵虎一人所为,下官毫不知情!”
“不知情?”楚景舟拔出长剑,抵在吴庸的脖颈上,“官仓空虚,军饷不翼而飞,你这个通州父母官当得可真清闲。”
“将军饶命!”吴庸磕头如捣蒜,“下官知错!下官愿意把贪墨的银两全部交出,只求将军留下官一条狗命!”
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江云姝带着春桃走入府衙大堂,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折扇。
“吴大人这会儿想交钱,怕是晚了。”
江云姝收起折扇,敲了敲旁边的桌面。
楚景舟收剑,走到江云姝身边。
江云姝从袖子里拿出一张信笺,“半个时辰前,黑市的钱三爷带着几百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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