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寿安堂,就看见楚景舟站在连廊下。
男人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如松,手里还提着个油纸包。
见她出来,那张平日里冷硬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极浅的笑意。
“尽完孝了?”
“尽完了。”江云姝耸耸肩,“顺便做了一笔小生意。”
楚景舟没多问,将手里的油纸包递给她,“城东那家铺子的栗子糕,刚出炉的。”
江云姝眼睛一亮,接过来也不顾形象,直接捏了一块塞进嘴里。
甜糯的口感瞬间驱散了刚才在寿安堂沾染的晦气。
“怎么突然想起买这个?”
“路过。”楚景舟说得轻描淡写,“听赵铁柱说,你接了慕容辞的帖子?”
“嗯。”江云姝腮帮子鼓鼓的,“听说那世子爷人傻钱多,我去看看能不能薅点羊毛。”
楚景舟伸手替她擦去嘴角的碎屑,指腹温热粗糙,
“慕容辞此人,看似荒诞,实则城府极深。这次赏花宴,怕是冲着定国公府来的。”
“冲着你来的?”
“嗯。”楚景舟眸色微沉,“西域使团的事刚过,朝中不少人眼红。”
“慕容辞与长公主一派不和,他拉拢我,便是要给皇帝难堪。”
又是朝堂争斗。
江云姝咽下糕点,拍了拍手上的残渣,“管他冲着谁来的。”
“进了我的场子,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他若是想算计咱们,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次日清晨,定国公府门口停了一辆极尽奢华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