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为我添堵吧?韦某还没那么大的分量,要引得齐国这么大阵仗。”
“您谦虚了。”杨愔微笑道:“至尊恨不得生啖您的肉,请勿妄自菲薄。”
留下来的周将怒目圆瞪,韦孝宽哈哈大笑,感觉谈话终于有了些实质的进展。
“和谈和谈,必有条件才能和,不知高殷想要些什么呢?”
杨愔皱起眉头,很快松开,这位不用给至尊卖面子的时间不会太久,可以容忍:“倒非至尊所想,而是宇文大夫想。”
“噢?”韦孝宽真的有些吃惊了:“鲁国公想回来?”
杨愔摇摇头:“大夫已服侍明主,岂会背弃天命?他希望的是一家团聚。”
不回来而又一家团聚,那就是要宇文邕的妻子了。
韦孝宽面色阴沉,这招却是精妙,只要提出来,就能通过对宇文邕的态度来试探宇文宪和宇文护。
这能试探出的东西太多了,能看他们对齐国的战心是否强烈,抑或是周国内部对稷山之战的评价,还能间接打压周国的人心,毕竟连宗室子都能往外送,很容易让朝中某些人对国家心灰意冷。
偏偏宇文护这边还是很可能同意的,宇文宪已经十七岁了,也到了要亲政的年纪,但若是在这次竞争中失败,那么他的威望将会被宇文护进一步打击,也会让部分朝臣失望,这次和谈对他来说就是瞌睡递上了枕头。
韦孝宽甚至忍不住想,宇文护是不是已经和齐国商量好了,才同意了这次和谈,抑或是高殷和宇文护是什么神交知己,每一次高殷的行动,都在间接地助攻宇文护。
他的目光变得犀利,一个打算在心中盘旋:就在这里,杀死齐使,让这次和谈彻底失败。
可这种念头也只能是想想,这个罪名他担得起,但拦不住,齐国还可以从洛阳转潼关进入长安,从玉壁走是给他韦孝宽面子,破坏两国和谈不仅要承受齐国的道德讨伐,还会让长安蒙羞,做出这种不齿的事,许多对自己不满的人也会借机生事。
战争不仅要考虑胜机,还要考虑战后的收益,若收益够大,韦孝宽还真敢干,可一个失势的齐国老臣,不值得他浪费这么多的资源。
韦孝宽微微叹息,对面的高殷真的也是十七岁吗?不会是高欢转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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