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把她折腾到泪眼盈盈,红着脸求饶。
月上枝梢,时聿去了里间冲洗,沅宁伏在床边,浑身薄汗。
锦被中伸出一截玉臂,如霜的月光覆在皮肤上,衬得肤白如凝脂。
她微喘着气,间歇的片刻,脑中回想起这几日发生的事,思绪不知不觉飘远了。
前世,她曾无数次幻想过于顾砚之再见的时刻,她以为她一定会情难自控,抱着他好好哭一场。
可前几日那次见面,她却比自己想象中的稳重许多。
她心中并非没有波澜,似乎是亲切和感慨更多。
想起二人从前无忧无虑相伴的日子,心里又添了些惆怅,关于自己的近况,更是不敢和顾砚之提起,只能是瞒一日算一日。
而且再见顾砚之,总觉得他陌生了许多。
虽然他仍旧语带温柔,事事替她着想,但沅宁总觉得那双温润的眼睛里,多了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她猜不出那是什么,只觉得曾经温柔如兄长的人也有了她不知道的秘密。
那句“小心时聿”的言外之意,她想不通。
但顾砚之说那句话的语气,却一直在她心头盘桓不去,那种冰冷的厌恶感太过明显,每每回想起来,她都觉得有些渗人。
难道二人真的认识?
“想什么呢?”时聿的声音突然响在耳边,她正走着神,蓦然被吓了一跳。
下一瞬,时聿搂着她的腰往上一带,她整个人便坐到了他的双腿上。
“拭发。”时聿道。
今夜月色明亮,透过窗纱洒进屋内,虽未燃灯,依旧能看清面容。
时聿墨发半湿,额前微微滴着水。
沅宁拿着棉帕为他擦拭着,目光忍不住落到他刀削斧刻般清俊的侧脸上,心中微微起了波澜。
或许是因为方才一直想着顾砚之,眼下这么一瞧,竟觉得二人五官愈发有相似之处。
她心中一跳,险些就要问出口来,又堪堪忍住了。
沅宁擦拭着湿发,觉得自己的想法极其荒谬。
若说顾砚之见过时聿,且对他有印象,倒还有些可能。
可时聿这种人中龙凤,是断不可能见过顾砚之的,更不可能对一个药商有什么印象。
这个问题,她还是改日再问顾砚之好了。
如今时聿正怀疑她行踪有异,她不能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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