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色狰狞,死死盯着卧房那扇窗。
每每时聿来此,她都是避去风荷院的,可今日临走之时,却突然想起沅宁和时聿在马场的事,心中嫉恨不已。
时聿连日对她冷淡,连她亲自去送茶点都避而不见。
今日突然来此,大抵是推脱不过盛老夫人。
他素来寡欲,一定不会碰沅宁那个小贱人。
没错,只要能见沅宁和她一样被冷落,被厌恶,她心里就畅快。
她如同鬼迷了心窍一般,偷偷躲在院中。
却没想到,撞见了方才那一幕。
月色朦胧,她只隔着花枝望了眼,隐约见窗边那两道身影,影影绰绰叠成了一道…
沅锦先是不可思议的怔住,脸色由红转白。
接着浑身发抖,嫉妒和愤怒冲昏理智,她抑制不住地哭了出来,手中方帕拧了个粉碎。
有些事情即便知道,却远远不及亲眼所见的冲击。
时聿一向对她冷眼相对,就连肢体触碰都不愿有。
那样冷情的人,竟有这般缠绵缱绻的一面。
更可恨的是,这一切明明是该属于自己的!
沅锦双眼冒火,一口气提不上去,竟直直晕了过去。
白芷吓了一跳,忙呼喊着人请大夫,院中乱成一片。
这一夜格外漫长。
对时聿亦是如此。
离开栖霞院后,他吹了一路冷风,才彻底恢复了清明。
沐瞳见他脸色难看,担忧道:“王爷,要不要派人送醒酒汤来?”
“不必。”时聿沉声。
眉头却紧皱着,只觉头疼。
他自恃正人君子,白日里对沅宁出手相救,即便举止亲近,亦是情急之举。
然而那抹胜雪似玉的艳色,终究撞进了眼底。
方才见妻子娇柔靠在窗边,眸光盈盈望过来的模样,与白日某些画面渐渐重叠。
不知是否是饮酒的缘故,他竟觉得妻子声音也成了旁人的。
翻云覆雨间,他甚至分不清怀中的究竟是谁。
直到被中断,才骤然惊觉。
他怀抱着妻子,脑中想的竟是另一人…
大梦方醒,如同一盆雪水,浇熄了他浑身蔓延的火热。
时聿脸色十分难看。
他虽不喜沅锦,却更恨朝三暮四之举。
不想一时酒醉,竟对不该肖想的人起了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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