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交加。操场上的三百名护卫依然在扛着百斤圆木做着极其恐怖的深蹲,粗重的喘息声在寒风中连成一片。
而在高台之下,伪装成瞎眼老兵的李靖,那张布满刀疤的脸,此刻已经涨得通红。他戎马一生,灭萧铣、平辅公祏、破突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他引以为傲的“六花阵”和“陌刀如墙”,是大唐步兵克制骑兵的终极法宝。
可现在,这个连战场都没上过的毛头小子,竟然指着他的鼻子,把大唐最顶级的战阵,骂成了“老掉牙的垃圾”?!
“东家!”
李靖极其罕见地没有压抑住骨子里的那股统帅傲气。他猛地上前一步,仅剩的右眼里爆发出极其骇人的凶光,那是真正在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来的杀气:
“老朽虽然是个残废,但也曾在千军万马中砍过突厥人的脑袋!”“步兵不结紧密之阵,不竖起如林的枪刺,若是遇到骑兵冲锋,瞬间就会被战马踩成肉泥!若是遇到弓弩齐射,没有大盾圆阵掩护,顷刻间就会死绝!”
李靖指着操场上那些各自为战的流民汉子,极其粗暴地反驳道:“您说的什么‘三三制’、什么‘零碎巷战’,简直是兵家大忌!那是把兵力彻底分散,如同散沙!这等练法,上了战场就是给敌人送人头的活靶子!”
面对这番极其专业的古典军事学驳斥。
李宽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极其赞赏地看了这个“老兵油子”一眼。“有点见识。能说出步兵不结阵必死这种话,说明你确实在死人堆里爬过。”
李宽披着大黑狐裘,踩着积雪,缓缓走到李靖的面前。他伸出一根手指,极其无情地戳在了大唐军神的胸口上,声音冷酷得如同刀锋:
“但是,老头。你的脑子,还停留在两军对垒、在平原上硬碰硬排队送死的死板思维里!”
李宽猛地转过身,指向四周那高达两丈、通体赤红、布满了无数射击孔和凸出马面的现代砖石堡垒!
“睁大你的独眼看清楚!”“我李家庄,不是一马平川的草原!这是一座拥有极其复杂掩体、拥有无数死角和狭窄甬道的钢铁要塞!”
“如果有一万敌军攻进我的庄子。你让他们结成你那种密密麻麻的‘长枪圆阵’试试?”
李靖浑身一震。他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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