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是破洞的单薄麻衣,站在自家的两亩薄田前,满脸死灰。
他的手里,牵着一头瘦得皮包骨头的老水牛。他的脚下,扔着一把大唐最传统的直辕犁。
“爹,这地……刨不动啊。”王老汉的大儿子满手是血,刚才强行用直辕犁去犁地,不仅连地皮都没划开,反而被震裂了虎口,犁头也崩掉了一块生铁皮。
“刨不动也得刨!误了春耕的时令,到了秋天咱们全家都得去要饭!”王老汉咬着牙,老泪纵横。这就是大唐最底层农人的绝望。没有好农具,没有强壮的耕牛,面对这大自然的硬土,他们只能拿人命去填。
就在父子俩准备用锄头一寸一寸去刨地的时候。
“当!当!当!”村头传来了一阵极其急促的铜锣声。
泾阳县的县令,竟然亲自带着几十个衙役,赶着十几辆牛车,气喘吁吁地冲到了田间地头。
“县尊大老爷?您这是……”王老汉吓得连忙拉着儿子跪下。
“别跪了!都给本官起来!”县令激动得满脸通红,直接从牛车上拽下一把造型极其怪异、短小精悍的曲木农具,重重地砸在王老汉的面前。
“圣人恩典!朝廷体恤尔等春耕不易,特拨发此等绝世神兵——‘曲辕犁’!”
“王老汉,把你那破直辕犁扔了!套上这个!立刻给本官下地!”
王老汉看着地上的曲辕犁,整个人都懵了。“大老爷……这犁……这犁怎么是弯的?还有,这犁头上面怎么还多了一块扭得跟麻花一样的铁疙瘩?”
“哪来那么多废话!让你套你就套!”县令急得直跺脚,他昨天在县衙试过一次,那恐怖的效率差点把他的三观震碎。
王老汉不敢违抗,只能战战兢兢地将曲辕犁套在了自家那头瘦水牛的肩膀上。
周围几百个村民也全都围了过来,满脸的狐疑。“这短不拉叽的玩意儿,能犁地?”“王老汉家那头牛,平时拉个空车都喘气,能拉得动这么古怪的铁疙瘩?”
“大老爷……小人、小人开始了啊……”王老汉咽了口唾沫,双手握住曲辕犁极其光滑的木质扶手,对着老水牛轻轻挥了一下鞭子。
“驾……”
老水牛慢吞吞地往前迈出了一步,肩膀上的轭头猛地一紧。
接下来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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