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抠着手心,利用极致的疼痛来强迫自己进行那简单却极其恐怖的农学算术:“一亩地能种三四千棵苗……那这一亩地的收成……一亩地的收成……”
“一亩地的收成,至少在四十石以上。”李宽拄着铁锨,极其平静、却又极其冷酷地替他报出了这个数字。
四十石!!在大唐,上好的水田,一亩地产出粟米也不过两三石!
整整十几倍的产量差距!这是降维打击!这是对大唐几千年传统农耕文明的彻底碾压!
“收!”李宽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撼,他的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下达了最终的指令:“从东往西!一垄一垄地挖!把这些藏在泥巴里的黄金,全给老子掏出来!”
“诺——!!!”
三百多名百骑司护卫和庄户,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狂热。
铁锨翻飞,泥土四溅。一颗颗、一串串金黄色的土豆,犹如涌泉般从大唐的土地里破壳而出。
而就在这极致的丰收狂欢中,一种极其可怕的软实力,正在这李家庄内悄然成型。
李宽退后了几步,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群人。
没有一个人私藏。哪怕面对这种足以活命的神物,那些曾经饿得双眼发绿的流民,此刻竟然没有一个人偷偷往怀里塞一个土豆。
相反,他们自发地分成了几队。一队负责极其小心地挖掘;一队拿着箩筐,将土豆小心翼翼地码放整齐;而最让李宽感到震撼的,是那些没有分配到挖掘任务的流民。
他们自发地退到了温室的边缘。一百多个青壮年汉子,手里拿着铁锹、木棍,甚至是削尖的竹竿,背对着温室,面向着庄子的内院大门。他们自发地组成了一道血肉人墙,眼神极其凶悍、警惕地盯着四周的任何风吹草动。
那是极其纯粹的护食本能,也是极其可怕的阶级凝聚力。
在这个大雪封门、冻死骨头无数的寒冬里。是谁给他们烧了救命的蜂窝煤?是谁在房屋倒塌时,拼死把他们从废墟里挖出来?是谁给他们盖了那连寒风都吹不透的赤红色砖房?又是谁,带着他们从这烂泥里,挖出了这等能让天下人吃饱肚子的神物?
是东家!是李宽!
在这些流民和庄户的心里,大唐的皇帝太远,而东家的恩情比天还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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