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里居然还带着几分欣慰？
“唔，不错。”
他轻飘飘的说。
“至少，我们现在欠得起钱了。”
话音落下，满堂死寂。
刘账房的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他从业三十年，给无数宗门世家理过账，见过哭天抢地的，见过一夜白头的，就是没见过欠了两万多灵石，还能说出“不错”两个字的！
这是什么清奇的脑回路？
但李脱口秀和沈卷辰他们，却在愣了一秒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是啊。
想当初，他们穷得只剩二十七块灵石，连欠钱的资格都没有。想买东西，都得拿未来的产出去抵押。
现在，他们能欠下两万多。
这说明，在别人眼里，佛系宗已经有了值两万多灵石的信用和未来。
这本身，就是一种天大的进步。
叶摆烂坐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张写满了“这人有病吧”的脸上。
“账，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们欠着钱，但我们也养着伤员，发着抚恤，建了新房，收了弟子，还打赢了仗，立了威。”
“这些东西，账本上写不出来，但它比灵石，值钱。”
他顿了顿，懒洋洋的摆了摆手。
“行了，会开完了。该干嘛干嘛去。
刘账房，留下，顺便把昨天那辣椒酱的预算，给我做到账里去。”
众人笑着散去，每个人心里那块因巨额负债而悬着的大石，都悄咪咪的落了地。
只有刘账房，呆立在原地，看着叶摆烂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本条理清晰，数字精准的账本，第一次开始怀疑人生了。
当晚，一封加密的传讯玉简，从佛系宗后山，悄无声息的飞向了摸鱼城的万宝楼。
玉简里，是刘账房工整又带着一丝颤抖的字迹：
“钱掌柜。佛系宗，净负债，两万零九百五十九块灵石。叶摆烂他很高兴。”
“另，他批准了一项预算。研发一种...能让人笑出声的辣椒酱。”
“钱掌柜...我人麻了...这个宗门...我真的看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