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托着船帮,把船一寸一寸拖进那凹池。
叶摆烂也跳下去。海水凉得激人,水下是粗糙的沙砾。他帮着杨潮生一起拖,船底在浅水区滑过,最后咕咚一声,稳稳坐进凹池底,船底搁在那片平整的青石上。
杨潮生解下麻绳,把船在池子里固定好。
这真是个天然的船坞。从外面看,只能看见礁石的顶部,看不见藏在内凹的船。涨潮时海水会灌满凹池,船会浮起来,浪打不进来。
“今晚就在这儿落脚。”杨潮生说,“天黑了,我再出去探探。龟背岩、三叉礁,都得过一遍眼。”
两人把船上紧要的东西搬下几样,搁在凹池边干燥的岩面上。
叶摆烂找了块平整的地方坐下,重新阖眼调息。杨潮生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里头是几卷鱼线和几枚弯钩。
他掰了小块干粮捏成饵,把线抛进凹池外的海里。
傍晚的海,难得地安静。
天边那团火慢慢烧尽了,云从炽红褪成灰紫,又从灰紫沉入墨蓝。星星一颗颗亮起来,疏疏朗朗地撒在天幕上,倒映在微漾的海面,像无数尾细小的银鱼。
杨潮生钓到两条巴掌大的海鱼。他用小刀利落地刮鳞、剖肚、掏出内脏,就着凹池边那堆小火,用树枝穿了烤。
火苗不大,刚好够把鱼皮烤出焦香。
两人就着冷水,把鱼吃了。没盐,肉淡,但极鲜。鱼肉紧实,嚼得出海的味道。
吃完,天彻底黑透。今夜无月,星光却格外亮,海面像一匹无边无际的玄色缎子,上头缀满碎钻。
杨潮生收拾好鱼线鱼钩,脱下外衣,只剩条短裤。他把分水刺咬在嘴里,对叶摆烂点了点头,没多话。
“两个时辰。”他说,“若我没回来...”
他顿了顿。
“你自己判断。”
叶摆烂点头:“小心。”
杨潮生滑进海水,没溅起半点水花。他像一尾蛰伏已久的大鱼,几个摆腿,就游出凹池,消失在墨色的海面上。
叶摆烂独自坐在礁石上,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他把灵韵催到极致,双耳像两张张满的弓。
他听见远处海浪反复撞击礁石。
他听见近处水面下有鱼试探着啄食残饵,细碎的嘬声。
他听见风贴着海面滑过,带起一层层极轻的波纹。
没有船声。没有人声。没有异常。
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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