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
他独自走回功德池边,在那块被无数个清晨与黄昏磨出温润弧度的青石上坐下,阖上眼。
金丹裂纹处,那缕淡金色的灵韵仍在,像冬眠的蛇。他用灵识轻轻碰了碰它,它便悠悠地漾开一小圈涟漪,很慢,很轻,像石子投入深潭后,在水面推开的最后一环。
足够了。
夕阳沉下去,山风凉下来。远处传来第一声夜鸟的啼鸣,短促,清越。
叶摆烂睁开眼,望着东边那片渐渐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天空。
那里看不见海,却能感觉到某种庞大的、混沌未明的、裹挟着机遇与凶险的东西,正在暗处涌动,等着他。
四天后。子时。
龟背岩与三叉礁之间那片暗流交错的海域。
他会去的。
去见那个传闻中左手只剩四指的老墨,去亲眼看看那块或许能拨动整盘棋局的残玉。
也会去见,那些藏在更深处、至今仍未露面的敌手。
他握了握拳。金丹裂纹处传来一丝熟悉的隐痛,像针尖轻轻刺过。可紧随其后的,是一缕温润的、如温水漫过指尖的灵韵。
他松开拳,站起来。
夜风卷过院子,功德池的水面起了细密的褶皱。古藻的嫩叶在水底摇了摇,像与他道别,又像在说:
去吧。早点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