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不必。”叶摆烂摆手,“我进城是谈事,不是厮杀。人去多了,反而扎眼。”
“可是城里……”
“没有可是。”叶摆烂转向张养生,“张老,后山那条小径的口子,白日里用荆条野藤掩好,入夜后得有人守着。前门彻底封死前,记得在垒石的缝隙里,埋几个空竹筒或是铃铛,有人碰了,里头能听见响动。”
“放心,我省得。”
交代完毕,叶摆烂背好布袋,揣上干粮,沿着后山那条被晨露打湿的小径下了山。
山道寂静,只有早醒的山雀在枝头偶尔啁啾两声。他步子不急,脑子里却反复过着昨晚思量好的几步棋。
先去百草堂,拿灵植样品换药。不直接谈钱,就以物易物。掌柜若是个识货的,自然明白其中价值;若是不识,再作他想。
若能换到药,便去万宝楼会一会钱有福。不提碎片,只问“那件古物”查得如何,顺便再送上两包样品,请他“品鉴指点”。
最后在城里转转,听听风声,瞧瞧青衣卫的动静,再买些盐和针线回去。
计划听着简单,可每一步都可能横生枝节。
走到山脚,天已蒙蒙发亮。路上开始有三两赶早进城的农人挑夫。叶摆烂垂下眼帘,混在人流里,默不作声地走着。
快到城门时,他瞥见路边草丛里有一片已变成暗褐色的血迹——是昨日那脚夫丧命的地方。尸体不见了,想必已被青衣卫清理。
他脚步未停,径直入城。
城门口的青衣卫换了班,是四个面生的年轻面孔,站得笔挺,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入城之人。叶摆烂经过时,其中一人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却未阻拦。
进城后,他先奔西市。百草堂在西市最里端,门脸不大,一块老旧的木匾已裂开细纹。门口悬着块木牌,朱砂写着“童叟无欺”四个字,墨迹都黯淡了。
叶摆烂推门而入。一股浓烈混杂的药味扑鼻而来,其间还掺着陈年木柜的霉味和灰尘气。柜台后坐着个干瘦老头,架着副老花镜,正对着一本泛黄的账册拨弄算盘。
听见门响,老头从镜片上方抬起眼皮,打量来人。
“抓药,还是瞧病?”
“换药。”叶摆烂走到柜台前,将背上的布袋放下。
老头搁下算盘,又打量他几眼:“换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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