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七十二个时辰,悄没声儿地从指缝里漏走了。
功德池边的篝火再没熄过。夜里取暖,白天烧水,偶尔还能烤烤苏饭饭从山坡上采回来的那些奇形怪状的叶子和根茎。
空气里总飘着一股混合味儿———灰牙米熬过头的糊味、劣质伤药的苦腥气,各种各样的草木气息。
叶摆烂大部分时间就坐在池边那块青石上。
没修炼———金丹的裂纹没好透,灵力恢复得慢,强行修炼只会让裂痕更深。他就是坐着,看着,听着。
看苏饭饭在山坡、临时搭的灶台、还有那间勉强能挡雨的西厢房之间来回打转。
她脸上沾了灰,手上被草叶划出细小的口子,可眼睛亮得惊人,抱着一堆晒干或阴干的灵植,能对着小本子念念有词琢磨上半天。
听沈卷辰的声音。这青年的神魂在凝露滋养下稳住了,甚至因祸得福,变得对情绪和信息异常敏感。
他的直播一直没停,声音透过玉简,变成只有叶摆烂能隐约捕捉到的灵力波动,散向山外面那些未知的角落。
他在讲佛系宗的日常,讲那些新灵植的困惑,也穿插着讲“东海猎藻队常用阴毒解法一二三”,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也听杨潮生和杨不卷压低的交谈。父子俩在离池子稍远的屋檐下,用树枝在地上画图,复盘记忆里和海煞门遭遇的每一次细节。
李脱口秀和张养生大部分时间不在池边。
他们在山门、围墙、后山小路上敲敲打打,偶尔能听见李脱口秀骂骂咧咧的抱怨和张养生慢悠悠的回应。回来时,两人总是一身土,但眼神里有点别的东西,缺德又隐秘的得意。
变化是细微的,但确实在发生。
第三天傍晚,夕阳把西边的天烧成了一片暗红。
苏饭饭从西厢房里冲出来,手里捧着两个粗陶碗,因为跑得太快,碗里的东西差点洒了。
“宗主!沈师兄!快来尝尝这个!”
她声音里压不住的兴奋,把碗搁在青石台上。
两个碗。一个碗里是浅黄色、薄得像蝉翼、微微卷曲的薯片,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类似烤坚果的焦香,还有一丝极微弱的、让人心情莫名上扬的甜意。
另一个碗里是几块拇指大小、深紫色的膏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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