涣散,但话说得清楚:“昨夜动静太大……最迟傍晚,会有探子上门。如果来的是执事堂的人……”
他没说完。十天前能惊走那个炼气期,是因为对方怕债务烂账。可如果来的是筑基期、金丹期呢?如果对方发现这里有什么?
“海煞门。”
杨不卷忽然开口,声音像砂纸磨铁:“他们在我孙女身上种了寒髓侵……百里内能感应到。昨夜古藻苏醒的波动,瞒不过他们。”
老人转头看向东边海的方向:“最迟明天,追兵必到。”
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山坡,拂动那些一夜之间长出来的怪草。月光薯片草、清心草、一些蓝的紫的小花———这些都是钱,可都还长在地里。
要变成能买米买药的灵石,需要时间,需要渠道,需要他们没有的东西。
叶摆烂低头看手里的玉瓶。三滴凝露在瓶里缓缓转动。
他想起前世最后那个凌晨。电脑屏幕的光,永远处理不完的报表,心脏突然被攥紧的剧痛,还有那种“这辈子就这样了”的绝望。
然后是无边的黑,和一个模糊的声音:“检测到符合条件个体……绑定中……”
再睁眼,就成了这个负债百万、金丹裂纹的佛系宗宗主。
系统给了新手任务,发完三滴凝露就没声了。
他被扔进了一个更烂的摊子。
叶摆烂握紧玉瓶。前世的他没得选,眼前这些人,也快没得选了。
“啪。”
瓶塞拔开的声音,在清晨里格外清晰。
他倒出第一滴凝露,淡青色液体悬在掌心。走到沈卷辰面前,蹲下。
“喝了。”
沈卷辰睁眼,看着那滴凝露,嘴唇动了动。
“你神魂受损最重。”叶摆烂声音平静,“你是宗门的眼睛耳朵,是能把话传出去的人。你不能倒。”
沈卷辰看着叶摆烂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晰———他在分配资源,在绝境里分配那点可能改变命运的筹码。
沈卷辰闭眼,又睁开,仰起头。
叶摆烂手指一弹,凝露没入他口中。
“呃!”
沈卷辰身体猛地弓起,双手抠进土里,脖子上青筋暴起。眉心灰气剧烈翻滚,三息后,他瘫倒在地,大口喘气,浑身湿透。
但再抬头时,眼神已经凝聚了。
叶摆烂没看他,起身走向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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