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抹极淡、却不容忽视的鱼肚白。
“本机无法给出哲学层面的确切答案。”晓知的语调依旧保持着客观,“但依据现有行为模式分析:卷天门式的争抢,核心目的在于独占利益、将竞争者彻底踩在脚下;而宿主你当下的选择倾向,似乎更侧重于守护想守护的,并尝试修复已被破坏的。”
顿了顿,它又补充了一句,那平板的声调里,罕见地掺入了一丝极难察觉的、近乎柔和的波动:“况且,你在做出这些决定时,从未强迫他人与你一同冒险。沈卷辰有他的选择,杨不卷一家,理论上也有他们的选择———虽然,他们眼下的选择,其实……并无太多余地。”
叶摆烂笑了。
“天亮了。”他说着,转身朝着厢房的方向走去,“去看看沈卷辰醒了没有。对了,告诉苏饭饭,今天多煮一锅粥,米要是不够,就去山下摸鱼城先赊着,记我账上便是。”
晨光落在他尚显单薄的背上,拉出一道长长的、斜斜的影子。
影子的尽头,功德池的水面已彻底恢复了平静,清晰地映照着越来越亮的天光。
没有人能够看见,在池水的最深处,无数淡金色的灵韵细流,正沿着那古老石台上玄奥的纹路缓缓汇聚、交融,仿佛在寂静中,悄然孕育着什么。
或许是在等待那千分之三的渺茫奇迹。
或许,也是在等待这群被世道逼到绝境的不卷之人,能在这糟心的天地间,硬生生地,闯出一条只属于他们自己的、通向痛快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