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杨潮生笑了。
那笑意很苦,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释然,以及几分近乎凶狠的坚定。
“那正好。”他用仅剩的左手撑着床沿,有些吃力地站起身,“从今天起,咱们就好好证明给他们看———给海煞门看,给卷天门看,给所有那些觉得‘不卷’就该死的人看!”
他望向窗外。夜色里,佛系宗山门的轮廓模糊不清,唯有功德池的方向,隐约浮动着淡金色的、温暖的光晕。
“证明我们这群不卷之人,不但能活下来。”
“还能活得比谁都痛快!”
最后那句脏话脱口而出的瞬间,杨雨下意识捂住了嘴,杨帆瞪大了眼睛,连杨不卷都愣了一瞬。
紧接着,不知是谁先开的头,低低的笑声在房间里漾了开来。
起初压抑而破碎,渐渐连成了一片,有人笑得弯下了腰,有人笑得抬手抹起了眼睛。
笑声里裹着泪,裹着痛,裹着这三个月来积压的所有恐惧、屈辱与绝望。
可更多的,是某种滚烫的、重新开始流动的东西。
那是终于寻着方向的笃定,是冰封的河面下裂开第一道缝隙时,涌出的、分明还热腾腾活着的流水。
叶摆烂在功德池边,坐了整整一夜。
没有打坐修炼,就只是静静地坐着。
看月亮从东边的山脊爬上天心,再慢悠悠地往西边沉落。
看池水里的灵韵随着夜色渐深而慢慢沉淀,倒映着满天疏朗的星子。
晓知陪着他。光球浮在静谧的池面上,偶尔闪烁一下微光,仿佛也在思考着什么超出它运算范围的难题。
“宿主,新增数据录入。”后半夜,晓知忽然开口,“对杨不卷所持灵植根茎的深度扫描已完成。确认其为潮音古藻母株残体。此物种在数据库记载中,已于八百年前宣告灭绝。其核心特性为能与深海灵脉产生特殊共鸣,调节区域性水灵气场的自然韵律。长期培育,可优化水属性灵植的生长周期,并显著提升品质。”
叶摆烂的眼皮动了动:“值钱吗?”
“若以纯粹市场价值论,完整活株,堪称无价。”晓知答道,“足以换取东海洲半壁疆域的资源。但眼下它仅是残体,内部生机留存不足百分之一。况且,它调节灵气韵律的能力,必须在特定的深海灵脉节点环境中才能激活。以目前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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