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九岁起,就不曾与母亲这般撒过娇了,林母一时有些不适应,好一会儿才拍拍她的手,柔声笑道:
“如今可好了,你封了县主,又赐婚给云庭,日后在这大齐朝,再也无人敢小觑于你,娘如今可算放心了……”
林锦玉眼里含着泪,喉头哽咽,想与母亲说几句女儿贴心的话儿,可却说不出口。
母女俩这般依偎着,站了好一会儿,林锦玉才松开手,手帕悄悄拭去眼泪,笑着与母亲说:
“我嫁得这般近,日后想母亲了,抬脚就回来看您,您可不许嫌我烦。”
林母抬手,抚着女儿脸颊,细细端详片刻,才道:
“娘到什么时候,都不会烦团团,你若累了,心里有什么事儿,都只管回来,与娘说。”
林锦玉嗯一声,脑袋依偎到母亲肩上,低低地喊了一声娘……
她幼年一直唤娘,后来侯府突遭变故,好似一夜之间长大了,再也没唤过娘,只叫母亲。
林母哎一声,心中欢喜又酸楚。
她知道,女儿四五岁起,便学着刚强,浑身早就长起盔甲与尖刺。
要她学着柔软可不容易呢,好在遇到了萧云庭,懂她爱她怜惜她,让她慢慢褪去表面的强硬,露出女儿本色。
匆匆过了年,正月初四,镇北候府设宴,一是庆祝沉冤得雪,侯府恢复往日荣光,二是为锦玉出嫁添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