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馈多年,与各家采买铺子自然相熟。
铺子上的掌柜与往府里送货的婆子向来巴结这金嬷嬷,见她来套近乎,哪有不应酬之理?
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寿光院老夫人每年喝的春茶被换了一包。
曾美兰出嫁后三日回门这天,老夫人一早便觉得精神不济,勉强支撑着受了孙女婿的礼,就回内室歇息去了。
这一觉睡到掌灯时分,一整日未进水米,宫嬷嬷实在担心,轻轻将她唤醒。
老夫人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不过是困倦乏力罢了,并未在意。
迷迷糊糊喝了一碗燕窝粥,吃了几块点心,复又沉沉睡去。
如此之后,白日里也恹恹欲睡,清醒不了一刻钟,便开始打盹。
原本打算曾美兰出嫁后,请族老开祠堂分家的,这老夫人精神不济,便一拖再拖。
江氏得手,心中暗喜,忍不住与二老爷表功。
“什么?你个恶妇,竟敢给嫡母下毒!若传扬出去,美兰和宏光日后还怎么做人,我还怎么做人!”
大齐以孝道仁德治国,毒害婆母,要受车裂之型。
子女也会受累,儿子不得科举入仕,女儿难得高嫁,就算已经嫁了,也没有好下场。
或是被休回娘家,或是送去家庙,静养几年后病故。
江氏也有些后怕,她实在是走投无路,孤注一掷,幸而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