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身此命,早就由不得自己……嫁给萧云庭,是她摆脱不了的宿命。
但是他如今昏睡不醒,嫁过去冲喜?
许至慧想着就不寒而栗。
长公主久久不语,袁夫人跪得久了,支撑不住,瘫倒在地。
“行了,你去吧,回头我让齐嬷嬷送一支百年人参去国公府,探望一下,究竟如何了……”
袁夫人也知道,让许至慧冲喜,不是易事。
就算长公主舍得,许家不一定愿意,只能先告退,回府等消息。
袁夫人一退出去,许至慧就从后堂奔出来,跪在长公主跟前,扶着她膝盖,泪眼朦胧道:
“祖母,慧儿不愿……求您,别让我去冲喜,求您了……”
长公主默然不语,她自然不会让至慧去跳火坑。
若萧云庭能醒好说,至慧为了给他冲喜嫁过去,想来他也会领这个情,两全其美。
可万一他醒不过来呢?
先不说仁帝坐不坐得稳地位,国公府会不会溃败,他醒不过来,至慧就守一辈子活寡。
如此一来,慧儿对她,对许家,都成了废棋一枚。
“不必惊慌,回头我让府医和齐嬷嬷去探望,看情况再说。”
许至慧还是跪伏吁地,抽泣不止,长公主长叹一声,伸手抚摸她的脸,轻笑一声道:
“只管放心,我在你身上倾注十余年心血,不会让你成无用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