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大理寺。
文渊答应了沈千灯要守着陆湛，她便真的除了上茅房之外，寸步不离守着陆湛。
陆湛在房间里读书写字，她就守着陆湛的房外写话本，陆湛在房间里吃饭，她就守在房间外吃饭，晚上陆湛睡觉，她就蜷在门口睡觉。
这种如影随形，寸步不离的看守让文渊觉得自己好像是在看守犯人。
幸而陆湛没闹出什么幺蛾子，她的任务进行得也还顺利。
沈千灯离开大理寺的第一个晚上，文渊和平时一样守在陆湛放门口窝着睡觉，睡意正浓，房间的门“吱嘎”一声不吭开了。
文渊仰头看着陆湛提着一盏灯笼，披着一件黑色斗篷走出来，她忍耐着困倦问道：“穿成这样去茅房吗？”
陆湛却不回答她。
事实上，沈千灯离开后，陆湛就没跟她说过一句话。
陆湛对她爱答不理也没什么，反正只有她帮完沈千灯这次忙，以后也不会再跟陆湛有什么交集。
陆湛出了门，沿着廊道往文案室方向走，文渊也跟了过去，见他不是去往茅房，朦胧的睡意瞬间消失。
“你要去哪？”
陆湛没有回答她，一步不顿地继续往前走。
文渊跟着他走了一段时间，看他一直前进的方向是卷宗阁，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拉着他。
“你要去哪？！”
陆湛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瞧着她。
廊道下每隔一丈挂一盏灯笼，灯笼的光线黯淡，照亮了陆湛半边脸，少年另外半边脸藏在阴影中，是说不出的阴鸷。
“松手！”
少年的声音冷到极点，是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文渊怎么可能松手，手下力道加重，攥着少年的胳膊，阻止少年自寻死路。
“你是要去卷宗阁找死吗？沈千灯还没回来，咱们等沈千灯回来再说，她一定会有办法解决这件事的。”
陆湛不欲与她过多解释，再次冷漠道：“松手。”
文渊就是不松手，甚至还试图劝诫他。
“我知道你是为了沈千灯着想，不想连累她，就算你为她着想，也要看看目前的形势，无论沈千灯做了什么事，她背后都有沈家撑腰，所以她不会有事的，而你不同……”
文渊的话还没说完，陆湛忽然喊了一声：“影！”
文渊还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忽然感觉背后一凉，继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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