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湛打定主意，无论曹文书说什么，他都不会听。
曹文书无法，只能由着他。
夜深人静，曹文书和木柚的呼吸声逐渐放缓，本已合上眼睛的陆湛忽然睁开眼，慢慢撑着身子坐起来，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猛地点在曹文书胸口的一处昏睡穴上。
紧接着，侧身面向木柚，手指一伸，点在木柚胸口同样的位置。
他稍稍弯腰，扯开曹文书的前襟，把红绳系着的钥匙解下来，一手拿着钥匙，一手从柜子里翻出巴掌大小的木块，和一把水果刀。
木块是他傍晚吃饭的时候从后厨偷偷拿的，水果刀是房间里本来就有的。
他把钥匙放在木块上，用一把水果刀在钥匙边缘刻出钥匙的形状，然后照着钥匙的形状开始雕刻。
油灯里的油只够燃烧到下半夜，不过这也足够了，复刻一把钥匙而已，又不是什么复杂的东西，上辈子他习武的时候，师父多次强调耐力和细心，他为了习武付出多少苦头，就算他不是锁匠，但复刻一把木头锁不是什么难事。
房里的油灯渐渐变暗，在油灯完全熄灭之前，陆湛完整地复刻出钥匙，并把钥匙重新挂到曹文书脖子上，把桌上钥匙的碎屑用一块布装好，把木屑装进袖子里，把小刀收回刀鞘里，把小刀和钥匙同时揣进怀里。
厨房做饭需要柴火，他只需等第二天大家起来做饭的时候，潜入厨房，把木屑丟进灶台，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而后他趁夜出门，走到大理寺的后门，吹了三声口哨。
哨声一长一短一长。
片刻后，身着布衣，带着面巾的影便出现在大理寺后门外。
影是金缘留在他身边供他差使的，花灯节那天他被好几个人跟踪，金缘怕自己的信还没送到蜀中，陆湛就死了，到时候魏家的人来金陵城找不到陆湛，那他的十万两，和陆湛记在账上的那些银子就泡汤了，所以为了保住陆湛的性命，也为了那么多银子，他便把自己的心腹影留在身边。
影那天被他派出去查探密道后就回来了，但因为忌惮隐藏在大理寺中的守卫，一直隐藏在暗处，只要陆湛有需要，他能随时现身。
陆湛隔着门缝交代了影几句话，然后便回房睡觉了。
第二天，天色蒙蒙亮，曹文书起了个大早。
昨晚不知道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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