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一模一样,只是更加狰狞。
伊尔明上前,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他咬破指尖,将血涂在刀刃上,然后开始念咒。
那把南疆话低沉绵长,在狭窄的暗渠里回荡,随着咒声,石门上那些凤尾花的纹路开始发亮。
亮光越来越强,最后轰的一声,门上封着的铁汁寸寸裂开。
石门开了。
门后是那通往枯井的路,没有人看守。
第四炉在等他们。
重新进入枯井的瞬间,沈婉凝就觉出不对。
跟上回相比,那股压抑感浓烈了不止一倍,空气里像搅了胶,每走一步都觉得身体沉重。
绕是如此,也阻止不了他们加快的脚步。
来到地宫中心,谢怀枕照例打开门,众人进去一看,炉鼎身上的血光比之前亮得多,一明一暗地跳着,像一颗真正的心脏。
缠绕炉身的铁链在微微发颤,发出细碎的金属摩擦声,上面残留的红色纹路还没有完全消退,在昏暗的石室里发出微弱的光。
沈婉凝把灯笼挂在墙上的钉子上,开始打量四周。
墙角那摊血还在,是阿七留下的,此刻已经变成了黑色,看着不对劲。
她蹲下来细看,血渍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这底下虽然阴冷潮湿,但绝不至于结霜。
“别碰。”她拦住正要走过来的谢怀枕。
伊尔明已经在炉前清理出一块空地。
他把包袱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拿。
朱砂、符纸、一小罐黑糊糊的膏状物,还有几块颜色奇怪的石头。
“开始吧。”他头也不抬。
沈婉凝走到谢怀枕身边,把他的手拉过来,搭上腕脉。
脉相比昨晚好些了,那股圣血虽然还在涌动,但不再乱窜。
“把这个含上。”她把一片老参塞进谢怀枕嘴里,又从药囊里取出银针包,在石台上一字排开。
谢怀枕含着参片,含糊地说了句什么。
“嗯?”
“我说,你的手有点凉。”
沈婉凝没理他,把那根最长的银针捻在指间,对准他心口上方的穴位,稳稳扎了进去。
谢怀枕闷哼一声。
“疼?”
“不疼。”
沈婉凝又下了四针,封住他心脉周边的穴位。然后拿出事先备好的止血散,搁在手边。
“一会儿放血的时候,我会看着,到了极限我就说停,你不许逞强。”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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