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稿我带走。"
老管事没拦,弯腰道:"侯爷说了,手稿归沈医神。"
出了茶楼,街上人来人往。
走了半条街,谢怀忱忽然停了。
他没回头。
"婉凝。"
"我母亲手心的金色光,是圣血被催发的痕迹。"他的声音顿了一下,像是在喉咙里卡住了什么,过了几息才接下去,"南昭男子之血为圣血,我母亲是女子。"
沈婉凝站定。
女子有圣血,在南昭不可能。
所以明窈离开了。
"所以她离开了南昭。"沈婉凝道。
谢怀忱没答。
风从街口吹过来,卷着尘土和远处小贩的吆喝声。
谢怀忱站在风里,肩膀绷得很紧,脖子上的筋微微凸起。
沈婉凝走上前,站在他身侧,没碰他。
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该碰。
"去南昭。"沈婉凝道,"答案在那里。"
谢怀忱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你不用……"
"我要去。"沈婉凝打断他,"公孙白的药理根源在第四炉,这也是我的事。"
谢怀忱沉默了几息。
风又吹过来,他衣领的边角被吹起来,又落下去。
"好。"
他转身继续走,步子慢了些。
沈婉凝跟上去。
两个人走在城西的街道上,影子被午后的日头拉得很长,一前一后,但距离不远。
手稿在沈婉凝怀里,贴着胸口,地图上"凤鸣城"三个字像一颗钉子,钉在她脑子里。
三千里。南昭。女子为尊,男子为卑。
她看了眼前面谢怀忱的背影。
镇国公,圣血,在京城里万人之上的人。
到了南昭,算什么?
沈婉凝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