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滴血永远不进那个壳子,它就永远成不了。"
画面碎了。
沈婉凝猛地回神。明窈的手已经松了,垂回莲瓣里。那缕药魂记忆消耗了她最后的清醒,重新陷入半死不活的昏沉。
沈婉凝攥着被抓过的手腕,指节泛白。
她懂了。
邪佛不是神,是个没做完的壳子。明窈当年逃跑不只是救孩子——是让那滴血永远流浪在外,让"将成未成"变成"永远不成"。
救明窈和困邪佛,是同一件事。
只要母子血脉永远不向血莲台流动
"沈姐姐!"阿照的声音尖了。
莲台再次亮了。
这次不是暗红色。是黑的。浓稠的黑色从花心涌出,裹上明窈的四肢。她的身体被莲瓣推出来,悬在半空中——白袍被黑色浸透,血管在皮肤下凸起,脉络变成了引血的纹路。
整个人成了一根管子。
活的管子。
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来,笑着的,温温和和:
"孩子啊,你娘的身体现在是本座的器皿。她体内的佛血蛊会一刻不停地牵引你的圣血。你不靠近,她就疼。你不流血,她就碎。"
明窈的嘴角溢出黑血。
"要救你娘"
那声音顿了顿。
"就先流血。"
谢怀忱抬头看着悬在半空的母亲。他的手在发抖,掌心佛纹在乱血香的屏障后面一跳一跳。
沈婉凝站起来,挡在他面前。
她没看他,盯着那座莲台。脑子里翻涌的是明窈塞给她的最后一缕记忆——蛊壳心口那个空洞。
"它在逼你二选一。"她的声音很轻,"但它忘了一件事。"
她转头。
"这道题,不是只有你能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