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油布。
"大祭司遗物最底层还有这个。"她展开油布,"我识得这条路。祭司嬷嬷年轻时走过,通往西域雪山圣殿的旧商道。"
油布上的路线和羊皮地图吻合,角落里同样画着那尊黑佛。
阿照指着佛像:"圣殿壁画最深处,嬷嬷不让我看的那幅,就是它。它的眼本是闭着的。"
"现在睁了。"沈婉凝把蛊心沉眠前投出的影像说了一遍。
阿照咬唇没说话。
里屋传来动静。洛桑背着星澜走出来,小丫头半梦半醒,鼻子皱着。
"又来了。"星澜趴在他肩上,声音含糊,"那个唱歌的味道。"
"什么味道?"沈婉凝走过去。
"哭着笑的味道。"星澜揉鼻子,"跟之前母蛊很像,是好东西被人扭成坏东西的那种。"
沈婉凝和谢怀忱对上了眼。
母蛊本源是好的,被大祭司扭成邪术。梵音——本来也是好的?被谁扭曲了?
"佛国也有一套东西。"沈婉凝蹲下来理线索,"跟南疆的续命母蛊一个路数。本源是正的,被人拿来做邪术。先帝暗使带着母蛊污染配方逃到西域,跟佛国的邪术合了流。"
"所以他在那边,拿我的血脉做局。"谢怀忱语气平得过分。
沈婉凝站起来,面对面看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种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她摸得着不是愤怒,是一种很冷的决心。
"我可以不要那个出身。"他每个字咬得清楚,"谢林是我爹,谢怀彦是我哥,边关是我的。血里有什么我不在乎。"顿了顿,"但谁在用我的血做局,我得知道。"
沈婉凝伸手,把他攥成拳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掌心佛纹还隐隐金亮,她拿拇指按上去,温热的。
"那就去查。"
天没亮,快马到了。
南疆到京城要走十二天,这匹马只用了六天——口鼻冒白沫,蹄上全是干血。信使滚下马背时人已昏了,怀里死死捂着一只铜筒。
密旨。新帝亲笔,火漆加了三道。
谢怀忱拆开。
"西域近月异动频频,多国商队入境后染上怪病,四肢僵硬,皮下长出骨状突起,似佛骨外露。边关医官束手,已死三十七人。朕请镇国医神查证此症,务必亲赴。另:有西域僧人入境未经关卡,去向不明,着镇国公府加强戒备。"
沈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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