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
那茧里的小女孩,缓缓睁开眼。
她额头正中,开着一朵花,黑色的,骨莲。
茧子升到半空,停住。
层层虫丝裹着,里头小女孩睁着眼,额心一朵黑骨莲一开一合,像在喘气。
谢怀忱的刀已举到头顶。"砍了它。"
"别动!"沈婉凝扣住他手腕,"它身上有星澜的梦息。这一刀下去,茧破了,星澜的神识跟着碎。你想要个醒不过来的女儿?"
刀,僵在半空。
那面具人从地上爬起,拍拍袍角的灰,慢悠悠笑了。"还是你懂。"他指向那茧,"这才是母蛊真正选中的星澜。井底养了七年,干净得很。你抱的这个,凡胎肉壳,会哭会闹,留不长久。母蛊认茧不认人,梦息灌满,你怀里这个就空了。"
沈婉凝低头,看怀里的谢星澜。孩子昏着,小手还抓着她衣襟。
她把脸贴到孩子鼻尖,吸了一口。奶香。星澜三岁前喝的药乳,她亲手熬的,甘草混蜜,七年没散。
她又冲那茧吸了一口。腐,甜,一股血腥味。没有奶香,半点都没有。
"你养的这个,不是人。"她直起身,"是个蛊壳。外头描了张星澜的脸,骗谁呢。"
"你闻得出来?"
"我喂的奶,我熬的药,我闻不出来?"她冷笑,"你把我女儿的魂一缕缕往里头灌,灌满了好顶替她。"
"对。"面具人针又抬起,转向谢星澜眉心。"所以我得趁早,把她脑子里你们这些爹娘全抹干净。她一日认你做娘,这魂就一日灌不进茧。"
谢怀忱挡到身前:"过来试试。"
那针离谢星澜眉心只剩三寸——
井底的嗡鸣忽然往上涌。
沈婉凝怀里一轻。孩子的身子往井那头偏去,不是被人拽,是自己的神识被井往下拉。
"娘——"谢星澜在昏睡里喊,声音刚出口就被虫鸣吞了,碎成一片嗡嗡。
母女之间那根药感的线,正被无心井一寸寸往下扯。
面具人笑出声:"听见没?她自己要下去了。"
谢怀忱要扑,被沈婉凝拦住。"你拦不住井。我来。"
她往前一步,凑到井栏边。咬破指尖,血珠冒出,一点点在谢星澜眉心正中。
孩子浑身一颤。
"星澜。"她把嘴贴到孩子耳边,"这是娘的血。你顺着这点热往回走。喊你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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