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滚进场,谁知道这破地跟抹了油一样滑,要不是我刚才死死揪住马尾巴现在绝对已经啃了一大口黄泥。’
沈婉凝没低头看,直起腰,往前挤进人堆,用肩膀撞开乱跑的兵卒,停下脚步。
沈母躺在泥地上,后背布条散开,鞭印重叠在一起,血水混着棉絮黏在伤口上。沈昭彦趴在一边,两只手抓紧沈母的袖子,右腿落在后面,断口处沾着泥巴和血印。
沈婉凝站在原地,看了看沈母后背的鞭痕,转过视线,看了看沈昭彦的断腿,又看向大姐的手腕,看向三妹下巴上的血迹。
沈昭彦抬起头。
“姐。”沈昭彦说道。
沈婉凝蹲下身,伸出手,按在沈昭彦脸上。沈昭彦瑟缩一下,头往后仰,又停下,贴紧沈婉凝的手心。沈婉凝收回手,站起身,转过头,看向钉在木桩上的将领,往前走。走到木桩前,沈婉凝蹲下来,双手抓过砸开的药箱,掏出最下面夹层里的黑色瓷瓶,捏在手里。瓶口糊着一圈蜡印。
将领睁大眼睛,张开嘴,喊出几句北狄话。唾沫混着血飞出来,喷在沈婉凝的衣袖上。
‘这老不死的东西打架不行朝人身上吐口水倒是一绝,这件衣服可是上个月刚从集市上淘来的,等会非得把这一整瓶粉末全倒进他嗓子眼里让他闭嘴。’
沈婉凝没动手擦,握紧瓷瓶,站起身,转身看向谢怀忱。
“怀忱。把营地围起来。”沈婉凝说道。
谢怀忱拉动缰绳,让马停住,转过头。
“今天我要让这里所有的北狄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沈婉凝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