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一次,没有人能救她。
然后她的眼前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再醒来,就是这里了。不是她的屋子,是柴房。冰冷的,潮湿的,连一床像样的被子都没有。
她动了动身子,浑身像被碾过一样疼。膝盖肿得老高。
额头滚烫,她知道自己在发烧,可没有人管她。
太后还在气头上,淑妃巴不得她死,叶云萝……叶云萝大概忙着在新封的贤妃位子上巩固势力。
江容笙闭上眼,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梦里是一片白茫茫的雾。她站在一座精致的院子里,雕花的窗棂,曲折的回廊,池子里开着碗口大的白莲,可一切都是灰蒙蒙的,像隔着一层纱。
她往前走,穿过一道月洞门,看见一个人坐在亭子里。那人背对着她,穿着玄色的袍子,头发已经花白了。
“你是谁?”她问。那人没有回头,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苍老而疲惫。
“我是你。”她说。
江容笙愣住了。那人缓缓转过头来。那张脸,和她的脸一模一样。
只是老了许多,眼角有细密的皱纹,眼底有化不开的倦意。她看着江容笙,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出不去的。”她说,“永远都出不去。这里就是你的家,你的牢笼,你的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