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
“那像什么?”
闻辞想了想:“像虫子。它不是一下子毒死你,而是一点一点地啃你。啃你的气血,啃你的脏腑,啃你的元气。等你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江容笙的手微微发抖,可她的声音很平静:“我还有多少时间?”
闻辞看了她一眼:“不好说。也许一年,也许三年,也许五年。看它积累的速度。”
“能控制吗?”
“能。我给你开个方子,先吃着,能延缓它的积累。可要彻底解,必须知道它是什么。”
江容笙点点头:“那就有劳你了。”
闻辞看着她,忽然说了一句:“你倒是沉得住气。一般人知道自己中了毒,早就哭天喊地了。”
江容笙笑了笑:“哭有什么用?哭完了,毒还在。”
闻辞看了她一会儿,没再说话,低头继续摆弄那些瓶瓶罐罐。
江容笙坐在旁边,翻开《汤头歌诀》,继续背。
“麻黄汤中用桂枝,杏仁甘草四般施……”
闻辞忽然打断她:“你背错了。是麻黄汤中用桂枝,杏仁甘草四般施。发热恶寒头项痛,无汗而喘服之宜。你漏了后面两句。”
江容笙低头一看,果然漏了。她叹了口气,重新背。
闻辞没有再说话。屋里只剩下药杵捣药的声音,和江容笙低低的背书声。
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安安静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