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空茫。
阿臭笔下的事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印象了。
此刻,她就像在看一本与自己毫无关系的话本,她甚至要想一想谁是阿臭,谁是厌伯……
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顺着指尖缓缓爬满全身。
姜令仪咬着唇继续往下翻。
下一页,是九霄的字迹。
原来他的字是这样的,笔锋凌厉沉稳,自成一体倒很有特色。
“令仪第三次溯回,魂识动荡,唇色泛白,指尖冰凉,醒来后失神半炷香。”
“溯回代价渐重,她强装无事,眼底的茫然藏不住。”
“她忘了我们,又强装记得,我不敢拆穿,只盼她能少些痛苦。”
“每一次她眼底亮起狡黠的笑,我都知道,那是她在硬撑。”
……
姜令仪愣住了,她以为自己掩饰得极好,以为那熟练的伪装能骗过所有人。
那现在呢,背后的他们是否也在配合她。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酸涩与愧疚翻涌而上,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再往后翻,是厌伯的字迹。
工整严谨,全是用药记录,字里行间都是医者的冷静,却藏着沉甸甸的担忧:
“小娘子魂识耗损,今日加药三分,脉象虚浮,溯回后心悸不止。”
“母蛊牵引之力愈强,记忆溃散加速,药石仅能暂缓,无法根治。”
“蛊毒溯回,以魂为引,以忆为祭,每一次回溯皆是抽丝剥茧之痛,遗忘乃定数。”
……
最后一句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姜令仪的心上。
以魂为引,以忆为祭,遗忘乃定数。
厌伯的笔锋没有半分虚言,那些专业的蛊理、用药的增减,清清楚楚地告诉她,她的记忆只会越来越少,直到彻底忘记一切。
她抱着手记,指腹一遍遍摩挲着那些字迹,眼眶微微发烫。
不知看了多久,眼皮越来越沉重,溯回带来的灵魂疲惫席卷全身。
姜令仪终究抵不过困意,抱着《寻麟手记》缓缓睡了过去。
石桌边,火光跳跃,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九霄指尖攥着一根枯枝,在石桌上胡乱划拉着,“厌伯,可以说了。”
厌伯回头看了一眼睡不安稳的姜令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小娘子体内的蛊毒本就是历代新娘的咒,魂识溯回,等于是主动触碰母蛊的根源,每一次都是在透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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