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令仪靠在父亲怀中,积压了许久的委屈、不安、欢喜尽数化作热泪,打湿了父亲的衣襟。
姜呈谦轻抚着女儿的发丝,眼底是化不开的心疼。
他镇守边境数载,日日枕戈待旦,一边要抵御北狄铁蹄,一边要忧心京城变故,最牵挂的便是这个自幼捧在手心的女儿。
听闻她身陷险境、记忆尽失,他多少次在深夜梦回,恨不能立刻飞回京城护她周全,如今失而复得,才知这份平安有多来之不易。
“苦了你了,我的好女儿。”姜呈谦声音哽咽,“是爹没用,让你一个人在外面颠沛流离,受了这么多罪,还差点……”
话说到此处,他再也说不下去,只紧紧抱着姜令仪,像是要把这些年缺失的父爱尽数弥补。
他征战沙场,刀光剑影里从无半分惧色,铁血半生,却在女儿的泪水面前,卸去了所有坚硬的铠甲。
姜令仪抬起头,伸手拭去父亲眼角的湿意,笑着摇头,眼眶却依旧通红:“爹,我不苦,有你在,有九霄在,我一点都不苦。如今能回到爹身边,能一切安好,便是最好的了。”
生死相随的陪伴,失而复得的亲情,是这乱世之中最珍贵的馈赠。
父女二人相拥良久,才渐渐平复心绪。
姜呈谦牵着女儿的手,走到帐中摆放着军事舆图的案几前,九霄亦步亦趋地跟在姜令仪身侧,始终紧紧握着她的手,不曾松开,眼底的珍视毫不掩饰。
案几上,铺着硕大的边境地形图,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军营布防、关隘要道,一旁还堆放着数封密函与军情急报,皆是来自京城与边境各处,字字句句都透着局势的紧绷。
姜呈谦收敛了眼底的温情,周身渐渐泛起大将军独有的沉稳威严,他指着舆图上的关键位置,看向身旁的两个年轻人,语气郑重,道:“如今局势远比我们想象得更为复杂。北狄虎视眈眈,屡次在边境挑衅,随时可能发兵进犯。而京城之内,太后与宰相勾结,把持朝政,结党营私,铲除异己,当初好好身陷险境,失忆流落,归根结底,便是这股势力在背后作祟。况且还不知一旦得手,他们之间又将是怎样的厮杀。”
他拿起一封封密函,逐一展开,上面的字迹或潦草或隐秘,记录着京城朝堂的暗流涌动、朝中奸臣与北狄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