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心绪翻涌,矛盾得几乎要将自己撕裂。
他忘不了沈鹤铭站在她身边时的般配,忘不了她听着旧事展露笑颜的模样,忘不了那些他从未参与过的、属于她的光明岁月。
他是泥沼里的人,一身风霜满身荆棘,连明日是生是死都无法预料,又怎能拖累她这般金枝玉叶。
保持距离不多打扰,或许才是对她最好的成全。
可越是这样想着,心口的酸涩与不甘就越是汹涌,他舍不得放开她,舍不得看着她独自面对前路的凶险,更舍不得看着她忘记一切后,再也记不起他。
自卑与执念纠缠,让他寸步难行。
他以为自己掩藏得很好,却还是被她敏锐地察觉了。
马车一路向北气候渐渐回暖,风里不再有刺骨的寒意,反倒飘着淡淡的草木清香,窗外的景致从市井街巷变成了连绵绿野,天地开阔,心境却依旧沉郁。
阿臭醒过来,看了看师父又看了看娘子,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少年用最清朗活力的声音跟姜令仪说话,想帮她找回记忆。
于是便开始絮絮叨叨聊起他们一路以来的经历,从颜悦客栈到镜湖诡事,再到她一次次溯回时的倔强,事无巨细一一说来。
姜令仪听得认真,或提问或反驳,那些浅浅的印记逐渐清晰起来。
看似和谐平静的车厢里实则各怀心事。
厌伯起来给自己换药,之后铺开一张泛黄的舆图,眉头紧锁,低声念叨着:“再往前就要接近望建河地界了,那里林深雾常年弥漫瘴气,山林里毒虫密布,更有南疆传来的蛊术,凶险得很,大家需格外小心。”
望建河,是前往北疆的必经之路,也是危机四伏的绝境。
姜令仪收敛了心绪,指尖轻轻抚过腰间的香囊,那是阿爹送给她的。前路未知,凶险难测,她不能再沉溺于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和运,她不能再给团队带来更多的麻烦了,她还要找阿爹。
马车行至日暮,夕阳将天际染成一片暖红,一行人寻了一处偏僻的驿站投宿。
驿站简陋,陈设朴素,胜在干净清爽。
阿臭忙着去张罗饭菜,厌伯去了解驿站周遭的情况,大黄跟在厌伯身后,摇着尾巴四处嗅探。
房间里只剩下姜令仪与九霄两人。
姜令仪把药准备好,对九霄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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