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耳格外刺耳。
她曾也叫他九霄阿兄吧……
马车缓缓驶动,沈鹤铭并未乘轿,反倒策马与姜令仪所乘的马车并行,一路闲话家常。
车帘半掀,姜令仪坐在车内与他说话。
沈鹤铭语气轻松,说起年少时在私塾的趣事,她偷摘院中枇杷被夫子抓包,躲在他身后不肯出来;她学骑马摔下来,哭唧唧地找他告状;她总爱把不好吃的点心偷偷塞给他,说是专门给他留的……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她早已模糊的过往。
姜令仪听得忍不住弯眼笑了起来,眉眼舒展,是连日来从未有过的轻松快活。那些被遗忘的时光仿佛被这三言两语轻轻唤醒,碎片一点点拼凑,心头豁然开朗,连失忆带来的滞涩都淡了许多。
“原来我那时候这么调皮。”她笑着摇头。
沈鹤眸色温柔:“你一直都是这样,天真热烈,从未变过。”
九霄坐在车内另一侧,指尖冰凉。
他一言不发目光落在窗外,可耳边全是她的笑声,全是沈鹤铭温和的语调。那些他从未参与过的岁月,那些她名正言顺拥有的安稳人生,像一根刺,扎得他心口发闷。
阿臭凑过来,压低声音,一脸懵懂地搭话:“师父,这位沈大人怎么知道娘子这么多事啊,还肯护着咱们,人还挺好……”
话音未落,九霄骤然抬眼。
那眼神冷得吓人,没有半分温度,沉沉压着戾气,阿臭话音一顿瞬间闭了嘴,缩着脖子往后靠了靠,不敢再吭声。
少年心里直发怵,不明白师父的脸色为什么越来越臭。
九霄收回目光喉结滚动,心头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压不住。
是好。
是体面。
是他这辈子都给不了的安稳与光明。
车外,沈鹤铭语气渐沉,不再说笑,声音放低,只让她一人听得清楚:“北上之后万事小心,朝堂局势复杂,李相既已知你行踪,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姜令仪敛了笑意,认真聆听。
“就连宫中……也不可全然轻信。”沈鹤铭顿了顿,点到即止,“太后心意难测,陛下身不由己,你孤身在外,任何人都要留三分防备,包括……昔日旧识。”
他没有说透,可她已然明白。
这世间最凶险的,从不是江湖诡案而是人心权谋。
“多谢阿兄提醒。”姜令仪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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