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歪了歪嘴:“我道是谁,原来是条丧家犬。”她剑尖遥指,“说,谁派你来的?”
厌伯捂住伤口退后两步,忽然一脚踢翻身旁的架子,瓶瓶罐罐哗啦啦砸下来,各色粉末液体溅得到处都是,地窖中顿时烟雾弥漫。
柳夫人挥袖驱散烟雾,厌伯已趁机冲向台阶。
“想跑?”
她一剑掷出,剑锋擦过厌伯小腿,厌伯踉跄一下却不敢停,拼死冲出地窖,翻身上墙。
柳夫人追出,望着夜色中仓皇逃窜的身影厉声道:“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家丁们哄然应诺,举着火把四散追去。
柳夫人站在院中冷冷地望着厌伯消失的方向眯了眯眼,负手而立,夜风吹动她的衣袂,像一只敛翅的夜枭。
客栈房间里,姜令仪坐立不安。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街上空空荡荡,月光冷冷地照着青石板路。她又走到门边,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廊上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你坐下歇会儿吧。”九霄靠在床头,看着她来回踱步。
姜令仪没理他,继续在屋里转圈,走了一会儿又去推窗。
九霄忍不住道:“你推了八百回了。”
姜令仪回头瞪他,“我会推到九百回。”
心不在焉地看了看窗外,又重重地把窗户关上,走回榻边坐下,坐了不到片刻又站起来。
九霄叹了口气,“要不,咱们去厌伯房里等,他回来肯定先回自己屋。”
姜令仪一怔,随即点头:“好。”
厌伯的房间很整齐,一张床,一张桌,几把椅子,桌上摆满了他带来的瓶瓶罐罐。
姜令仪在桌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一下一下,急促又杂乱。
九霄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
“你说。”姜令仪问他,“厌伯的功夫能对付的过去吗。”
“嗯。”九霄点头,“普通家丁不在话下。”
姜令仪盯着他,眉头皱起,“那不普通的呢。”
九霄眨眨眼:“不普通的当然是……跑了。”
姜令仪被他逗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随即又绷紧。
九霄见状,笑了笑:“厌伯在军营里待了许多年,也曾上阵杀敌,虽说如今早已不练功夫年纪也大了,可底子还在,寻常宵小奈何不得他的,放心吧。”
姜令仪忍不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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