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令仪回头,看见胡三站在几步开外,手里拎着个酒坛子,脸上带着惊讶。
“胡三爷。”她声音哑哑的,低头就要走。
胡三却快走几步拦住她:“姜娘子这是怎么了,大过年的,怎么一个人在外头逛,眼睛还红红的,哭过了?”
姜令仪低着头不说话。
胡三放软了声音:“姜娘子别怕,我没有恶意,就是看你一个人怪可怜的,大晚上的街上人多眼杂,万一遇上什么事可怎么好。”
姜令仪抿了抿唇,还是不说话。
胡三叹了口气,指了指旁边的馄饨摊子:“走,坐下说。大冷天的,喝碗热馄饨暖暖身子。”
姜令仪迟疑了一下,跟着他走到馄饨摊边坐下。
热腾腾的馄饨端上来,胡三推到她面前:“先吃点东西暖暖胃,慢慢说。”
姜令仪低头吃了两口馄饨,眼泪又掉下来。
胡三也不催她,只慢慢吃着自己那碗。
过了好一会儿,姜令仪才哑着嗓子开口把自己的委屈说了一遍。
胡三一听甚是气愤,“这叫仆大欺主啊,姜娘子别难过了,大过年的哭哭啼啼多不吉利。来,三爷给你带了样东西送给你。”
胡三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她。
姜令仪迟疑着打开,里面是一根银簪,簪头镶着一朵小小的珠花,做工精细。布包底下还有一面铜镜,巴掌大小,打磨得光亮,比寻常的铜镜清楚许多。
“这可不行。”姜令仪连忙推辞,“太贵重了,我,我不能要。”
胡三按住她的手,笑道:“还请姜娘子不要推辞,那日本想向娘子推荐我家的铜镜,不想阴差阳错让姜娘子受了惊吓,听说后来生了场病,胡三一直过意不去,希望娘子不要误会胡三,这是赔礼。”
姜令仪推辞不过,只好收了,郑重道了谢把那面铜镜和簪子收好,转身往客栈的方向走去。
走出几步,又回头冲胡三挥了挥手。
胡三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