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面刻着简单的花纹。
姜令仪下意识要伸手去接,九霄的动作更快,右臂一展,已隔在了姜令仪与那铜镜之间,同时左手疾如闪电般探出,捏住了铜镜。
他侧头看了姜令仪一眼,冲她微微摇了摇头。
“我来。”他简短道,声音里是不容置疑的坚持。
现在任何来历不明的东西,他都不会让她轻易触碰。
九霄将铜镜捏在指间,并未立刻凑近,而是先就着灯光远远端详,然后才缓缓移近,翻来覆去仔细查看。
他的动作审慎小心,始终将镜面朝着外侧,避免直接照向自己或姜令仪。
镜面映出跳跃的烛火,边缘有些许铜绿,除此之外并无异常。
他又凑近嗅了嗅,只有淡淡的铜腥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女子脂粉的甜香,或许是张猎户女儿生前所用。
“此镜有何特别。”九霄抬眼,目光锐利。
张猎户茫然地摇头,又点头,语无伦次:“二丫……二丫走之前,总对着这镜子笑……笑得……古怪……我也说不上来……”
他醉得厉害,思绪混乱,连自己也说不清究竟想表达什么。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警惕的大黄忽然凑近九霄手中的铜镜,鼻子翕动,仔细嗅闻。
下一刻,大黄猛地后退两步,背毛再次炸起,对着那铜镜爆发出比刚才更激烈焦躁的狂吠:
“汪汪,汪汪汪汪。”
那吠声尖锐刺耳,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瘆人。
九霄脸色一沉,手臂立刻向外一甩,将铜镜拿得更远,同时脚下微动,身形已完全将姜令仪挡在后方,目光如炬,紧紧盯住那面镜子,又扫向张猎户。
姜令仪心头一跳,看着那面在灯光下泛着幽光的铜镜,又看看狂吠不止的大黄,再看向醉醺醺却神情悲痛的张猎户。
烛火摇曳,明暗不定。
夜风穿过走廊,带着湖水的湿气,凉意透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