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摆手,没说话,伸手翻了第二幅。
画上是一个暖阁,烛火昏黄。
一个少年坐在书案前,只画了背影,但能看清他手里握着笔,正低头写字。
桌上摊着几本书,砚台里的墨还没干。
太后坐在他旁边,侧着身,微微探过头,看着少年陛下的字。
她的手搭在少年的肩上,另一只手指着案上,嘴唇微启,像是在轻声指点。
太后的脸上没有威严,没有端庄,只有作为母亲的耐心和温柔。
“这是...朕?”万历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给太后的寿礼,还有自己。
太后没有说话,她看着这画很久,眼眶都泛了红,手指都有些颤抖。
“那时候,陛下还小,”她终于开口,声音里有几分哽咽,“那会儿,天不亮就起来读书,哀家就陪着他,他写字,哀家看着,他写错了,哀家指出来,他不高兴,哀家也不恼。”
她顿了顿,轻叹一声,“这一陪就是好多年,陛下如今,也长大了。”
万历微微动容,走到太后面前半跪下,“母后,儿臣能有今日,全赖母后养育教诲,没有母后,就没有儿臣的今天,母后放心,儿臣一定牢记母后教诲,勤勉国政,听诸位布堂的,好好做一个皇帝。”
太后看着他,一个劲点头,“好,好,起来起来,跪什么。”
“圣母慈爱,陛下至孝,是大明社稷之福。”
“圣母抚育圣躬,功德无量。”
太后听着,唇角扬起几分笑意,又往后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