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啰?”
文森特快步走上前,用非常标准流利的普通话问道:“老板,还有房间吗?我们要住一晚。”
钟二爷愣了愣,黝黑的脸上忽然绽开一个能看见后槽牙的笑容,刚才的尴尬像是被山风吹散的雾气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有有!多得很!你们几个人?六个人是吧?楼上楼下都有房间,你们自己挑!来来来先进屋坐,坐这么久的车肯定累了,我给你们泡壶茶——”
他一边说一边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向跟在身后的文森特,“小伙子,你这普通话讲得比我还标准,在哪里学的?”
“我在香港住过一段时间。”
“难怪!”钟二爷一拍大腿,“我就说嘛,外国人讲普通话能讲成这样,肯定在恶们国家待过。”
他把众人引到堂屋里,用抹布利落地擦着桌子。
堂屋不算大,正中是一张老榆木八仙桌,墙上挂着一幅已经熏得发黄的山水中堂,旁边贴着一张手写的价目表,字迹有些歪扭但很有力道。
角落里有个泥炉,上面搁着一把被炭火熏得发黑的长嘴铜壶,壶嘴正往外冒着白气。
钟二爷擦完桌,把手里的抹布往肩上一搭,走到柜台拿起几只干净的粗陶碗摆在桌上。
“来来来,都把行李放下,先喝碗茶润润嗓子,这是岷山上的野茶,我自己炒的,比城里的茶包好喝多了。”
他拎起那把长嘴铜壶,热茶从壶嘴里划出一道弧线,逐一注入桌上的粗陶碗中。
他的动作随意又精准,热茶刚好没到碗沿下方半寸的位置,不多也不少。
倒完茶,他转头朝厨房吼了一声:“秀芳!把腊肉和笋干拿出来泡起,晚上有客人!”
厨房里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回应:“晓得咯!几个人嘛?”
“六个!”钟二爷扯着嗓子回了一句,然后转回来对文森特咧嘴一笑,稍微压低声音,“我婆娘,嗓门大,做饭好吃。
你们开这么远的车,累坏了吧?岷山这片没啥游客,来的都是搞地质勘探的,要么就是去前面山王庙烧香的。
外国游客我这儿还是头一回接到,你们要是早来半个月,我这门口的路还没修好呢,全是烂泥巴,你们那车都不一定能开上来。”
“山王庙?”赫敏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话问了一句,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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